第44章(1 / 1)
标题:崩铁篇——踏破死亡命途!
身负诅咒的可怜少女遐蝶被分析员拯救后拥抱新生,与流萤一起沉沦在分析员的爱意中享受花季少女的青春与性爱(上)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距离城市很远很远的森林深处住着一只小蝴蝶。
她的翅膀是整片森林里最美的,比晨露折射的第一缕阳光还要漂亮,比哀地里亚雪山巅最罕见的花瓣还要精致。
那双翅膀薄如蝉翼,泛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上面布满了细密繁复的花纹,像某位神明用最细的笔尖一笔一笔画上去的绝妙佳作。
当她在花丛中振翅飞过的时候,连最骄傲的孔雀蛾都会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
小蝴蝶非常非常喜欢这片森林。
她喜欢清晨挂在草叶尖上的露珠,喜欢午后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金色光斑,喜欢傍晚溪水流过鹅卵石时发出的哗哗声。
她喜欢一切柔软的、温暖的、活着的东西——喜欢看蚂蚁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搬运食物,喜欢听蟋蟀在月光下拉小提琴,喜欢闻野蔷薇开满篱笆墙时空气里弥漫的那股甜香。
可小蝴蝶并没有朋友。
这并非因为小蝴蝶不友善,恰恰相反,她是整片森林里最温柔、最善良、最渴望交朋友的小生灵。
每次看到蚂蚁的队伍被石头挡住了去路,她都会飞过去用翅膀帮忙扇风,给他们鼓劲儿;每次看到迷路的小甲虫在草丛里急得团团转,她都会飞到高处替它眺望方向;每次下雨了,她都会拼命扇动翅膀,试图替来不及躲雨的蜗牛撑起一把小小的伞。
可这些都没有用,因为小蝴蝶的翅膀上沾着一种鳞粉——银灰色的,细得几乎看不见,像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覆在她那双美丽的翅膀表面。
它闻起来没有味道,看起来也毫不起眼,可一旦沾到了别的生灵身上就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毫不留情地带走它们的生气。
最先因此付出代价的受害者是一只瓢虫。
那天阳光很好,小蝴蝶终于在溪边的雏菊丛里鼓起勇气,飞到了一只圆滚滚的红瓢虫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收拢翅膀,用她能想到的最礼貌的方式打了个招呼——绕着瓢虫慢慢飞了一圈,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光弧。
瓢虫抬头看了看她,触角动了动,似乎觉得这只蝴蝶真好看。
小蝴蝶高兴极了。
她绕着瓢虫飞来飞去,一会儿在它头顶盘旋,一会儿在它身边翩翩起舞,翅膀上沾着的银灰色鳞粉随着她的振翅无声地洒落下来,像一场看不见的细雪,轻轻地落在了瓢虫红亮亮的背甲上。
瓢虫没有注意到,小蝴蝶当然也没有注意到。
她们就这样玩了一整个下午——那是小蝴蝶记事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她终于有了一个朋友,一个不会在她靠近时立刻飞走的朋友,一个愿意跟她一起在阳光下晃来晃去的朋友。
小蝴蝶甚至在心里偷偷想,等明天、后天、大后天,她还要来找这只瓢虫玩,她要带它去看森林深处那棵最老的橡树,去听溪水汇成小瀑布时唱的歌,去闻林子东边那片野薄荷田的味道。
可第二天早上,小蝴蝶飞到溪边的雏菊丛时,瓢虫已经不在那里了。
它在雏菊的叶子下面,静静地躺着,六条小腿蜷缩在肚子底下,触角垂下来,一动不动。
它死掉了。
小蝴蝶在瓢虫身边飞了很久很久,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跟瓢虫玩了一会儿呀,只是绕着它飞了几圈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自己飞得太快了,是不是自己太吵了,是不是自己不该靠那么近?
她不知道答案。
后来,森林里其他的小生灵开始躲着她了。
蜜蜂们把她飞过的花丛标记为禁区,警告所有采蜜的同伴绕道而行。
蟋蟀们在她靠近时停止了拉琴,悄无声息地钻进草丛最深处。
蚂蚁们在她的飞行路径上筑起了小小的土墙,用触角传递着警告的信息素:远离那只蝴蝶,她的翅膀有毒,碰到了就会死。
那些恐惧、敬畏、甚至厌恶的眼神就像一根针,扎进了小蝴蝶小小的、柔软的心脏里——从那天开始,她不再主动靠近任何生灵了。
她依旧住在那片森林里,依旧每天飞过花丛、溪流和阳光斑驳的林间小径。
可她不再停下来,不再在瓢虫身边跳舞,不再替蜗牛撑伞,不再替迷路的甲虫眺望方向。
她只是飞,从森林的这一头飞到那一头,从清晨飞到黄昏,翅膀上那层银灰色的鳞粉随着她的飞行无声地洒落,落在花叶上,落在草尖上,落在她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之外。
有时候,她会停在最高的那棵老橡树的树梢上,收拢那双美丽的翅膀,看森林里其他的生灵们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蚂蚁们排着队搬运食物,蟋蟀们拉着手风琴开音乐会,瓢虫们三三两两地趴在叶子上晒太阳。
她看着它们,紫色的眼睛里会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可小蝴蝶甚至不敢哭出来,她怕连自己的眼泪都是有毒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小蝴蝶飞过了春天、夏天、秋天和冬天,飞过了花开和花落,飞过了新生和死亡。
她的翅膀依旧是整片森林里最美的,可那双翅膀上承载的不再只是鳞粉,还有日复一日积攒下来的、浓得化不开的孤独。
她开始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飞,一个人停,一个人看日出日落。
习惯了被所有生灵躲着、绕着、防备着。
习惯了\'有毒\'这个标签贴在自己身上,像一块永远撕不掉的、丑陋的疤痕。
她甚至开始相信——也许自己生来就不该靠近任何活着的东西。
也许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是某个粗心的神明在造物时把配方搞混了,把\'美丽\'和\'死亡\'搅在了一起,捏出了她这么一个自相矛盾的可悲造物。
也许她就应该这样,在最高最远的树梢上,独自美丽,独自凋零。
直到有一天——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阳光和往常一样温暖,风和往常一样轻柔。
小蝴蝶正停在一朵野雏菊上发呆,紫色的翅膀半张半合,上面那层银灰色的鳞粉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冷光。
一阵脚步声从林间小径的方向传来。
很重的脚步声,一种小蝴蝶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属于某种大型生物的脚步声。
咚、咚、咚……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踩碎了枯叶,踩弯了草茎,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小蝴蝶的翅膀本能地收紧,她下意识地想要飞走,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在危险的源头靠近之前,就远远地、悄悄地离开。
她已经太擅长这件事了,这是她学会的第一项也是唯一一项生存技能:逃避。
可这次她没那么走运——灌木丛被拨开了,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
是一个人类男孩。
小蝴蝶见过人类。
偶尔会有猎人或采药人闯进这片森林,他们的脚步又重又急,他们的气味又浓又冲,他们手里拿着会发出巨响的棍子,会伤害森林里的生灵。
每次人类来的时候,整片森林都会陷入紧张和恐慌,鸟群惊飞,兽类遁走,连虫子们都会钻进地洞里瑟瑟发抖。
可这个男孩不太一样。
他确实很大——在小蝴蝶的视角里,人类的体型本就庞大得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丘,而这个男孩比她见过的成年人还要高出不少。
他的肩膀很宽,胳膊很长,腿也长得惊人,走起路来像一棵会移动的树。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被阳光晒得发亮,五官英俊而明朗,有一双很好看的、干净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可他的脚步虽然重,却不急。
他走得很从容,很放松,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一样。
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偶尔弯下腰看一看路边的野花,偶尔抬头望一望树梢上跳跃的松鼠。
他身上没有那种猎人特有的紧绷和警觉,也没有采药人的急躁和贪婪。
他只是在欣赏这片森林里的一切美好……直到他看见了孤独的小蝴蝶。
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男孩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像是被什么美好的东西吸引住了。
他盯着停在雏菊上的小蝴蝶,盯着她那双在阳光下泛着紫色光晕的翅膀,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好漂亮的小蝴蝶。”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温暖,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大提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共鸣感。
小蝴蝶的翅膀抖了一下。
她应该飞走的。
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让她飞走,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人类是危险的,大型生物是危险的,任何活的东西靠近她都是危险的。
她的翅膀有毒,她的鳞粉会带走生气,她碰到的所有生灵都会死。
可她今次再也飞不动了——那个男孩的笑容实在温暖,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毫无防备的、纯粹因为看到美好的东西而自然流露出来的笑容。
没有恐惧,没有戒备,没有厌恶,没有想要伤害或者利用的阴暗心思。
他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朵花、一片云、一缕风——看着这世界上某个美丽的、让他开心的存在。
小蝴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到了男孩伸出了手,看到了他慢慢地蹲下身子——这个动作让他巨大的身躯降低到了和小蝴蝶差不多的高度。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请什么小生灵停上来。
小蝴蝶的翅膀又抖了一下,这次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行,不能靠近他!
她是毒蝴蝶,她的鳞粉会杀死他!
蚂蚁们说得对,蟋蟀们说得对,整片森林都说得对!
她是一个有毒的、危险的、不该被任何人靠近的怪物。
如果她停在那只手上,银灰色的鳞粉就会落在他的皮肤上,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带走他的生气,就像那只瓢虫一样……
“别怕。”
男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轻,更柔,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不会伤害你的。过来。”
小蝴蝶的翅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应该飞走的,她必须飞走,为了他好,为了他的安全,为了不让自己再一次成为夺走生命的罪人……她必须飞走。
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太孤独了。
孤独太久,久到她已经忘记最后一次被什么人温柔地注视是什么时候了,久到她已经习惯了被所有生灵躲着、绕着、防备着,久到她几乎要相信\'有毒\'就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了。
可现在,这个巨大而温暖的人类男孩正蹲在她面前,伸着手,笑着看她,像在说:来吧,不要怕,我不会躲开你的。
她的翅膀扇动两下,带着腿上跳跃的力量,朝着那只手飞了过去。
缓慢的、颤抖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无力的飞行。
她从雏菊上起飞,在空中画了一道短短的弧线,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男孩的掌心里。
她落下去的那一刻,翅膀上的银灰色鳞粉不可避免地洒落了一些,落在他温暖的、带着阳光温度的掌纹里。
小蝴蝶的心脏骤然收紧了。
完了,她碰到他了——她的毒素已经沾到他身上了,或许他也会像那只瓢虫一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失去生气,然后死掉。
又是她害的……又是她害的……
可男孩没有缩手。
他甚至把手掌微微抬高了一点,凑近自己的脸,好更清楚地看看停在他掌心里的这只美丽的小蝴蝶。
他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弧线,嘴角翘着,鼻尖差点碰到了小蝴蝶的翅膀。
“你的翅膀真好看。”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蝴蝶。”
小蝴蝶呆住了。
毒素……没有用吗?
她低头看了看男孩的掌心——那些银灰色的鳞粉静静地躺在他掌纹的沟壑里,像一层细薄的霜。
可他的皮肤依旧红润健康,脉搏在手腕处有力地跳动着,呼吸平稳而从容,眼神明亮而温暖。
他完全没事,就好像那些足以杀死森林里任何小生灵的毒素对他这样一个巨大的、强壮的人类男孩来说,就像落了一粒灰尘一样微不足道。
小蝴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的体型太大了,区区蝴蝶翅膀上的鳞粉,剂量根本不够对这么庞大的生物造成任何影响。
也许是因为人类和森林里的昆虫在体质上有某种根本的不同。
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不明白的原因。
可她不在乎原因了。
她只知道——她终于……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被她的毒素伤害的人。
一个可以靠近的人。
一个可以陪她玩耍的人。
一个不会在碰到她之后就倒下、变冷、死去的人。
小蝴蝶的紫色翅膀在男孩的掌心里缓缓张开,又缓缓合拢,像在做一个深呼吸。
她的整个小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太浓太浓的、快要溢出来的、无法用任何语言表达的喜悦和感动。
男孩看着她,笑容更深了。
“一个人待着,是不是很孤单?”
他低声问。
小蝴蝶当然不会说人类的语言。
可她听懂了他的语气——那种温柔的、关切的、带着一丝心疼的语气,就像在问一个迷路的小孩子\'你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的翅膀又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轻轻地,在男孩的掌心里收拢了起来,像一个小小的、蜷缩起来的、终于找到了安全港湾的婴儿。
男孩轻轻地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巨大的手掌合在一起,把小蝴蝶拢在一个温暖的、安全的、被他的体温和心跳包围起来的小小空间里。
“没关系。”
他的声音从手掌外面传进来,闷闷的,暖暖的。
“以后我陪你玩。”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尘白学院宿舍楼的单人床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光线落在被子上,落在枕头上,落在一头散开的、淡紫色的长发上。
遐蝶醒了。
她的意识从梦境深处缓缓浮上来,像一颗沉在湖底的小石子被某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托起。
昨夜的幻梦还残留在她的脑海边缘——森林、蝴蝶、男孩的掌心、温暖的笑声……那些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消融,被清晨的现实光线一点一点地溶解。
可有一种感觉没有随着醒来褪色。
胸口里那团小小的、温热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饱胀感依旧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刚被点燃的小火苗,不张扬,不灼烈,只是持续地、稳定地散发着暖意。
她睁开了眼睛,淡紫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瞳孔在晨光中缓缓聚焦。
她的眼睛是很特别的浅紫色,像被稀释过的薰衣草汁液,清澈却带着一层与生俱来的、淡淡的忧郁底色。
这双眼睛在看人的时候总是微微垂着的,不是害羞,而是一种长期养成的、下意识的回避,像是在担心自己的目光本身也是一种冒犯。
她从被子里慢慢坐起身来。
被子滑落,露出了她的上半身——年轻娇嫩的胴体穿着一件宽大的、明显大了一号的浅灰色长袖睡衣,袖口长得几乎完全遮住了她的手指,只露出几根纤细的、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指尖。
睡衣的面料是普通的纯棉,洗了很多次,起了一层细密的毛球,可遐蝶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她从来不穿贴身的衣服,所有衣物都要买大一码甚至两码,确保面料不会紧贴皮肤,确保布料和身体之间始终留有一层空气的间隔。
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之一——宽大的衣服,长袖,长裤,围巾,手套……一年四季,无论寒暑,她出门时永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对一个年轻女孩来说,夏天是最难熬的季节,尘白学院所在的城市七月气温能飙到三十五度以上,可遐蝶依旧穿着长袖薄衫和及踝长裙,脖子上缠着一条轻薄的丝巾,手上套着棉质半指手套。
流萤曾经半开玩笑地说她像是\'行走的防晒广告\',而遐蝶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的头发散落在肩膀和后背上,淡紫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近乎银白的光泽。
发丝很细,很软,像初生婴儿的胎毛,铺在浅灰色的睡衣上时几乎分不清哪里是头发哪里是衣料的褶皱。
她伸手把挡在脸侧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露出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会心生怜意的脸。
轮廓小巧而精致,下颌线柔和得几乎没有棱角,像一枚尚未完全展开的花苞。
皮肤极白,白到不像是常年在日光下行走的人类该有的色泽,更像是某种被精心保养在室内、从未经受过风吹日晒的瓷器。
她的五官并不浓烈,不是那种一眼就能抓住视线的惊艳之美,而是需要仔细看、耐心看、安静地看,才能一点一点发现其精妙之处的恬淡长相,鼻梁不高但线条秀气,嘴唇薄薄的,颜色很淡,像被水润过的花瓣,眉形弯而细,像用最细的毛笔蘸了最淡的墨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整张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浅紫灰色的虹膜在眼眶里安静地待着,像两颗被雾气蒙住的紫水晶。
那双眼睛太清澈了,清澈到几乎能看见灵魂的底色——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静的、带着隐隐哀愁的温柔。
不是那种经历过沧桑之后沉淀下来的哀愁,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仿佛从出生那一刻就被写进基因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像一朵开在阴天的花。
颜色是美的,形状是美的,气息也是美的——可就是缺了阳光。
遐蝶坐在床沿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着被子的边角,指尖在棉布面料上反复摩挲。
昨晚的事情像一部被快进了的影片,在她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夜市,奶茶,独自一人回宿舍的路上。然后……一个巨大的、裹着白色床单的影子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只记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撞上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纸片一样飞了出去,手里的奶茶杯在空中炸开,棕色的液体和黑色的珍珠在视野里散成一片浑浊的雨。
然后是失重感,是背部撞击水面的疼痛,是冰冷的池水瞬间没过头顶时耳朵里\'咕噜咕噜\'的闷响。
她不会游泳。
尽管水不深,大概只到成年人腰部的位置,可对于挣扎中的遐蝶来说那半米深的水池和深海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手脚在水里胡乱地拍打着,嘴巴在恐慌中张开,池水灌进了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身体却越沉越深。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她的心脏,攥得她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在那个瞬间——
噗通。
一个巨大的水花在她身边炸开。然后是一双手臂毫不顾忌一切的将她抱住、包裹,完全纳入自己的庇护之中。
有力的、温暖的、带着确定温度的手臂从她的身侧穿过来,一只托住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捞住了她的膝弯。
她的身体被从水中提起来,把她整个人拢在了一个强大灼热的怀抱里——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只触碰衣物的间接接触,而是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缓冲的、肌肤贴着肌肤的拥抱。
那个救下她的是个男生,湿透了的衬衫贴在她同样湿透了的衣服上,中间只隔着一两层被水浸透后变得几乎透明的薄布料。
他赤裸的小臂紧贴着她的后腰——是皮肤贴着皮肤,体温直接传导过来的、没有任何阻隔的体温。
遐蝶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也不是感激,而是纯粹的恐惧。
她在水中剧烈地挣扎起来,不是因为呛水的恐慌,而是因为她能感受到那个男生正在将她抱得更紧。
他的手臂收拢,把她的身体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胸膛前,一只手掌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把她的脸侧过来靠在他的肩窝里,让她的嘴巴和鼻子离开了水面。
整个过程中,他的皮肤始终贴着她的皮肤。
一秒。
两秒。
三秒。
遐蝶在心里数着,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声丧钟。
五秒。
七秒。
永久地址uxx123.com十秒钟……已经过了允许接触的最大时限了!
他应该开始出现症状了——皮肤松弛,皱纹蔓延,头发变白……那些在医学研究院的实验室里被反复记录过的、她的\'诅咒\'在人体上产生的恐怖效果应该已经开始生效了!
可那个男生没有松手——在他眼里,遐蝶的挣扎和抗拒只是突然落水后的应激反应和少女的矜持,当然不会让他放弃救人的机会。
十五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他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抱着她走到池塘边的石阶上,让她坐在干燥的地面上。
然后他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皮肤贴着皮肤——低头看着她,问:
“没事吧?有没有呛到?”
遐蝶当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救命恩人的脸——
英俊的。
年轻的。
健康的。
没有任何衰老迹象的。
他的皮肤依旧是紧致的小麦色,他的头发依旧是黑色的,他的眼睛依旧明亮而清澈,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而有力。
他的双手按在她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她湿透了的衣服传过来,温热的、带着脉搏跳动频率的、属于一个完全健康的活人的体温。
他不但没有死,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就好像……她的\'诅咒\'在他身上完全失效了。
遐蝶记得自己在那一刻的反应——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浅紫灰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嘴巴微微张开,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在膝盖上。
他看她不说话,似乎以为她是吓傻了,便又问了一遍:
“有没有哪里受伤?能动吗?”
她摇了摇头。
他松了一口气,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很淡的、却让她心脏猛地一缩的笑容。
“你没事就好。”
就是那个笑容。
现在,坐在宿舍单人床上的遐蝶,用手指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左肩,就是他昨晚按住的那个位置。
睡衣的面料是干的,皮肤上没有任何痕迹,可她依旧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只手掌的温度、形状和力度。
宽厚的,有力的,掌心有薄茧的。
是经常运动的人才会长出那种手。
遐蝶的指尖在自己的肩膀上停留了很久,她的脸颊在那一瞬间红了。
很淡的红,从耳根蔓延到颧骨,像水彩颜料在湿润的宣纸上无声地洇开。
遐蝶低下头,把脸埋进了自己拢起的膝盖里,额头抵着膝盖骨,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擂着。
跳得好快。
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毫无疑问,遐蝶爱上了那个救她的男生。
这个事实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最柔软的那片土壤里落地生根,几乎是落下去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地抽芽、展叶、攀爬——快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坐在宿舍的单人床上,膝盖抵着胸口,额头埋在交叠的手臂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种子正在她心脏的缝隙里肆意生长,根须扎进每一寸被孤独荒芜了太久的、干裂的、渴望雨露的心田。
她当然知道这份心动里掺杂了什么成分。
那个男生的外形条件确实非常出众,这点必须得承认——昨夜在池塘边昏黄的路灯下,她第一眼看清他的脸时,被水呛得混沌不堪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都短暂地恢复了清明。
他的五官是英俊的,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的、奶油小生式的漂亮,而是一种带着男性粗粝感和力量感的、阳刚的正气。
眉骨突出,鼻梁高挺,下颌线像被刀削出来的弧度,配上那双在灯光下依旧明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整个轮廓组合在一起,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可靠\'两个字。
他的身体也很强壮。
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他的手臂像两根铁箍,收紧的力度大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小臂上肌肉的形状和走向,是真正在运动中使用过的、有力量有爆发力的实用型体格。
他的胸膛很宽,贴在她后背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片肌肉的厚度和温度,像一面会呼吸的、滚烫的墙壁。
他身上……似乎还有一切令人舒适的味道,一种属于年轻男性的、从皮肤毛孔里自然散发出来的、混合了汗水和荷尔蒙的原始体味。
那种味道在正常情况下或许并不明显,可昨晚他刚从池塘里爬出来,湿透了的衬衫贴在身上,体温被冷水激过后加速代谢,那股气味便被蒸腾得格外浓烈。
它钻进遐蝶的鼻腔,钻进她因为落水而急促喘息的肺叶里,像某种无形的、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直接作用于她的大脑边缘系统。
这是那种气味传递给她的最原始、最本能的信号——这个雄性是健康的、强壮的、能够保护你的,能给你带来最极致的安全感的绝佳伴侣,只要今后能留在他的身边,你便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这种优秀的硬件条件,再加上英雄救美的吊桥效应和青春期荷尔蒙的作用,让遐蝶的大脑在被救的那一刻被某种极端的情绪冲刷,从恐惧的最高点瞬间滑向如释重负的最高点,她这颗单纯懵懂的少女之心不坠下去才怪呢!
当然,以上这些原因虽然都是客观存在的,却也不是让遐蝶彻底沦陷的根本理由。
最根本的理由只有一个——那个男生碰了她之后没有死。
遐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着被子的边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是一个背负了某种\'诅咒\'的人,活了快二十年,记忆里没有任何一次与他人皮肤接触超过十秒钟而不造成伤害的经历。
记忆里父母只有穿的厚重才能与她牵手,上学时被隔离单独教学,长大后被医生告知真相,直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接受命运……
遐蝶已经习惯小心翼翼的生活,小心让自己不要无意识的杀死别人了。
她习惯了和所有人保持至少一臂的距离,习惯了永远穿着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习惯了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避开人流高峰期,习惯了在走廊里贴着墙壁走,习惯了永远不和任何人产生任何身体接触——哪怕是递一支笔、接一杯水,都要小心翼翼地确保手指不会碰到手指。
她给自己画了一个圈。
圈子的半径是一臂的距离,圆心是她自己。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安全的——只要不出去,就不会伤害任何人;只要不让任何人进来,就不会有人因为她而受伤。
这个圈子很安全,也很小。
小到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小到二十年来她从没在里面转过身,生怕一转身袖子就扫到了圈子的边界,边界外站着某个不知情的、无辜的、不该被她伤害的人。
直到昨天晚上,一个陌生男生在救她的时候完完全全地、毫无保留地、皮肤贴着皮肤地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贴着她的后腰。
他的手掌按着她的肩膀。
他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
接触面积大得惊人,接触时长超过了三十秒。
按照之前她在的医院留下的记录,三十秒的时间足够她杀死一头健康的大象或水牛了。
那个男生的皮肤应该开始松弛,头发应该开始变白,呼吸应该开始微弱,心跳应该开始紊乱……
可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按着她的肩膀,用那种温暖的、关切的、让她心脏漏跳一拍的眼神看着她——完完全全健康的,没有任何衰老迹象的,英俊的,强壮的,活生生的。
就好像她的诅咒在他身上完全失效了。
遐蝶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在医疗条件没有任何进步的情况下,她大概这辈子都是孤家寡人。
没有人拥抱,没有人牵手,没有人亲吻。
一辈子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度过。
她认命了。
或者说,她以为自己认命了。
直到昨晚,直到突然有一个男生出现在她最危险的时候,用一双裸露的手臂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皮肤贴着皮肤,超过三十秒的全身接触,然后他蹲在她面前,毫发无伤地对她笑了一下。
那一刻,遐蝶心里那堵砌了二十年的、厚重的、冰冷的认命之墙,便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她第一次意识到……也许她的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一种她从来不敢想象的、只存在于最隐秘的梦境深处的可能。
她可以找到一个不会被诅咒伤害的人,和他在一起,被他拥抱,被他牵手,被他亲吻。像普通的女孩一样,谈恋爱,结婚,度过一生。
只要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他是美是丑,是高是矮,是穷是富,是温柔还是粗鲁,是聪明还是愚笨……这些在普通女孩的择偶标准里排在前列的条件,在遐蝶这里全部是次要的。
唯一的硬性标准只有一个:他碰她之后不会死。
只要能满足这一条,他就已经是她的命中注定的爱人了。
更何况——
遐蝶又想起了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笑容,以及他手臂上肌肉的形状和力度。
他不仅满足这一条,而且远远超出了她的所有期待。
帅气、阳光、强壮、温柔、勇敢——他毫不犹豫地跳进池塘里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救上来之后第一件事是确认她有没有受伤,而不是趁机要联系方式或者炫耀自己的英勇。
他的眼神干净,声音温暖,笑容里没有一丝杂质,简直是上天赐给她的最佳男友,是她在孤独了二十年之后,命运终于良心发现,派来接她出苦海的那只手。
遐蝶必须抓住他,就像溺水的人需要救生圈,就像沙漠里的旅人需要绿洲,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盲人需要一束光。
她需要他,以一种超越了一切理性和矜持的、近乎本能的、绝望的迫切。
错过了这一次,就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而现在,横在她面前的唯一一点阻碍,最后的那点不值一提的小麻烦,同时也是最难克服的困难已经出现了。
那个男生……是她的室友,流萤的男朋友。
“干杯!”
纸杯碰撞纸杯,发出年轻男女聚会时廉价却欢快的声音。
啤酒的泡沫从杯口溢出来,沿着杯壁淌下,滴在铺了报纸的宿舍折叠桌上,和红烧肉的酱汁、糖醋排骨的醋渍、麻辣烫的红油汇成一片五颜六色的战场。
今天这顿饭是分析员和流萤张罗的。
准确地说,是分析员提着两大袋外卖食材出现在米哈游交换生宿舍门口之后,两人一起对遐蝶单方面宣布的——流萤从分析员手里接过袋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惊讶到嗔怪再到认命的复杂变化,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你太破费了\'之类的话,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接过袋子,转身进了宿舍那个只能称之为\'角落\'的迷你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地摆盘热菜。
当时的遐蝶根本来不及推辞,她坐在自己的床上,裹着她那件大了一号的灰色睡衣,膝盖并拢,双手藏在袖子里,安安静静地看着流萤和分析员忙活。
已经起床的女孩趁着舍友和男生打情骂俏的时候已经吹干了头发,淡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在宿舍顶灯的白色荧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银光。
遐蝶的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是那种吓人的、落水后的苍白,而是恢复了她平日里那种瓷器般的、带着淡淡血色的白,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开在阴天里的、安静的、不起眼的小花。
“来,遐蝶你坐这边。”
流萤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一份从食堂打包的番茄蛋汤,她自己在厨房里加了点紫菜和虾皮重新煮过——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朝遐蝶招手。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属于温柔女孩特有的、毫无攻击性的热情笑容,灰色的长发在耳后别了一缕,露出一对小小的银色耳钉。
遐蝶从床上下来,穿着棉拖鞋的脚步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桌边,在流萤指定的位置坐下,和分析员之间隔着一个纸杯的距离。
导航地址www.dh123.co“干杯!”
分析员举起纸杯,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轻松愉快的气氛。
他今晚的状态和昨晚在池塘边时并无二致——干净的黑色T恤,深灰色运动裤,头发还是那样微微有些乱的蓬松,脸上的表情是坦荡的、阳光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心的笑。
“为遐蝶同学大难不死干杯!”
“还有你的见义勇为,英雄救美呢!”
流萤在一旁补充调戏,用自己的纸杯碰了碰他的,浅金色的啤酒液面晃了晃。
遐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双手捧着自己的纸杯,三人中唯有她因为身体原因杯中装的不是啤酒,而是流萤特意给她倒的温热的蜂蜜水。
她把杯沿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地抿着,蜂蜜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化开一小团暖意。
她在偷偷的瞟着分析员,从睫毛的缝隙下面,从垂着的刘海的遮挡后面,用那种她自己都觉得很没出息的、小心翼翼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偷偷地看他。
看他低头夹菜时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弧形阴影,看他吞咽时喉结上下滚动的幅度,看他笑起来时嘴角弯起的弧度和眼尾堆起来的细纹。
和昨晚在池塘边的印象完全吻合,即便此时被人救下性命的心跳刺激完全褪去,她也无法否认分析员作为男性的魅力。
而更让她感到有些惊讶,或者说喜出望外的是,吃到一半的时候分析员竟然很自然地提起了昨晚的事——不是以邀功的姿态,而是以道歉的口吻:
“说实话,昨晚那件事是我的责任。”
他放下筷子,表情认真了起来,眉心微微蹙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让她觉得格外心动的、真诚的歉意。
“那个撞到你的女人……嗯,她……她是我一个朋友,当时她受到了刺激,情绪很不稳定,结果不但让我们这边没有解决问题的机会,反而害你受到了惊吓。”
他看向遐蝶,目光里没有闪躲,是直直的、坦荡的、带着真正愧疚的对视。
“我愿意代替她道歉并承担一切后续责任——对不起,遐蝶同学,如果你受了什么伤,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都会负责的。”
遐蝶的耳根红了。
“不、不用……”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流萤扒拉饭盒的声音盖过去,“我没事,只是呛了几口水,身上有点擦伤而已……没什么大碍……”
她顿了一下,鼓起勇气抬高了音量:
“而且……无论如何当时都是分析员阁下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跟阁下说谢谢……”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气声。
遐蝶说完之后立刻低下头,用杯子挡住了自己半张脸——她怕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怕那层薄薄的蜂蜜水杯壁挡不住她从耳根一直烧到颧骨的热度。
“既然如此,我们就扯平了——遐蝶同学,我再敬你一杯,祝愿你未来健康幸福。”
分析员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想要稳妥的处理这件事,至少不想让遐蝶报警,牵扯卡提希娅进入更糟糕的麻烦里。
既然已经把事情说开,分析员便没有在道歉这件事上纠缠太久,很快便把话题转到了别的方向——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轻松的、不会让人紧张的话题,让遐蝶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放松了一些。
她偶尔会接一两句话,声音依旧很轻,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拘谨的、无法压制内心情感的气声了。
“所以说……你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遐蝶和流萤当然是朋友,米哈游的交换生来到这边已经有了几个月,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长时间都不能成为朋友可就说明性格和相处方式有问题了——事实上两人可以说是同病相怜,流萤因为有\'失熵症\'的缘故,在和分析员重逢之前完全处于朝不保夕的状态。
而遐蝶虽然没有明说过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她也曾经明确的和流萤表示过,要求她千万别和她有长时间的肌肤接触,流萤自然不会去触碰她的伤疤,但两人在这里生活,便也情同姐妹,互相关照。
而这就让分析员感到疑惑了。
他虽然不懂医学,却也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怪病——就像流萤的\'失熵症\'一样,她的身体必须长期摄入远超正常人生理需求的大量能量才能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稳定,这意味着她已经无法通过常规饮食弥补自身能量消耗,必须要依靠他的精液补充浓缩能量延续生命,这也是流萤是他众多女友中性欲最为旺盛的原因之一。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别人看不见的行李,遐蝶有自己的秘密和苦楚,就像流萤有自己的坎坷命运一样,这本身并不奇怪。
可问题是——
他昨晚可是结结实实地抱着遐蝶,从池塘里把她捞出来一路托着她走到岸边石阶上,让她坐下来之后又蹲在她面前按着她的肩膀确认伤势。
整个过程从下水救人到安置妥当少说也有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里,两人全程皮肤贴着皮肤。
如果遐蝶所说的\'长时间接触会伤害对方\'是真的……那他为什么毫发无伤?
分析员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这件事,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了起来。
他的目光从自己的手臂移到遐蝶身上——女孩正低着头用纸杯小口抿着蜂蜜水,淡紫色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只微微低垂着的浅紫色眼睛,和一小截因为杯沿的挤压而微微嘟起的淡粉色下唇。
她看起来很紧张。
从分析员注意到昨晚的不对劲儿开始,遐蝶的身体语言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就已经很小的存在感进一步收缩,她把肩膀微微弓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只想要缩进壳里的蜗牛,膝盖并得更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似乎在纸杯壁上攥得更用力了。
分析员不忍心,也不会故意去伤害一个命途可怜的女孩,他既然不是医生,就没有刨根问底的必要——就当遐蝶的\'接触诅咒\'和流萤的\'失熵症\'本质上是一回事吧,都是那种被命运强行塞进手里的、无法拒绝也无法退还的糟糕礼物。
“别担心了,如你所见,我皮糙肉厚。”
分析员用一句轻描淡写的玩笑话把话题带过去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咔咔响,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松弛感。
“嗯……”
遐蝶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扇翅膀。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把脸藏回了纸杯后面。
可分析员注意到——她的耳根比刚才更红了。
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释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灼热。
流萤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她的酒量其实不算差,可今次喝酒的速度实在快得有些刻意。
纸杯里的啤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频率高到分析员都忍不住侧目看了她两眼。
她每次举杯都带着笑,话题转得行云流水,一会儿聊宿舍楼下新开的那家奶茶店,一会儿聊体育课被老师加练的惨痛经历,一会儿又聊遐蝶养在窗台上的那盆多肉植物最近长出了新芽。
第四杯啤酒下肚之后,流萤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她的声音从清亮变得含混,从含混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在一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没了声音。
她的脑袋往旁边一歪,额头\'咚\'地磕在了分析员的肩膀上,灰色的长发散落下来,盖住了她半张已经睡过去的脸。
“流萤?”
分析员侧头看了看她,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没有反应。
流萤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嘴巴微微张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从她唇间呼出来,带着啤酒特有的苦涩麦香。
她似乎彻底睡死了。
“真少见呢,流萤小姐……平时都是很淑女的。”
遐蝶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轻得像叹息。
“是吗?可能你没看过她的另一面——有时候这妮子……其实也没那么淑女。”
分析员将流萤轻轻的抱起来放在床上,从遐蝶手里接过毯子为她盖好。
流萤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分析员……笨蛋\'之类的梦话。
该不会是她听到自己刚才说什么了吧——分析员无奈地笑了一下,安顿好醉鬼后边直起腰转过身,准备收拾桌上剩下的外卖盒子和纸杯。
就在此时,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住了他。
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力度,像是害怕被拒绝的试探,又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才伸出来的指尖。
五根纤细的、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只用了最末端的两个指节,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小指。
分析员的脚步顿住了。
他低下头。
遐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仰着脸看他。
她那只手还维持着刚才伸出来的姿势,手指悬在空中,指尖刚刚触碰到他小指的侧面。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不是耳根的红,而是整张脸、从额头到下巴的、均匀的、烧得发烫的红,像一朵被暴晒过的粉色花瓣。
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
声音从她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细得像蛛丝。
“我想……再试一试……”
分析员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那只白皙的、纤长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几乎是逐毫米推进的速度,让更多的指腹贴上他的皮肤。
先是小指的指腹。
然后是无名指。
然后是中指。
每一根手指贴上来的时候,遐蝶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浅紫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在等待处理某种不可避免的、糟糕的反应发生。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随时准备在确认危险的第一时间把手抽回去。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分析员的小指依旧是小麦色的,紧致的,温暖的。
她的手指贴在上面,感受到的只有皮肤底下血管搏动的脉搏和持续传导的体温,以及一些敏感的,让人感到有些心浮气躁的刺痛。
那种刺痛很轻微,让分析员根本分不清究竟是遐蝶的诅咒,还是被一个并不太熟悉的年轻女孩接触时应有的刺激。
“唔……”
遐蝶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浅紫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眼睛里开始泛起一层水光,一种太浓太浓的、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时才会涌现的、热辣辣的、近乎灼痛的湿润。
她的手指继续向前。
从指尖的触碰变成了指腹的贴合,从三根手指变成了四根,最后是五根手指全部贴上了他的掌心。
她的手掌比他小了很多,手指也纤细得多,像一只小鸟停在了他宽厚的手掌上。
分析员依旧没有动,他站在原地,任由遐蝶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覆盖上他的手掌。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在抖——不是冷的发抖,而是某种情绪太过猛烈时身体无法自控的战栗。
她的指尖是凉的,比正常人的体温低了好几度,贴在他掌心的时候有一种玉器般的沁凉触感,可掌心却是热的,热得发烫,仿佛她把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这只手上。
然后,遐蝶做了一个让分析员心跳漏了一拍的动作。
她的手指弯曲,五根纤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了他指缝之间,指腹贴着指背,指节卡着指节,像两把梳子的齿互相咬合。
她的手掌完全贴合在他的手掌上,掌心对着掌心,没有任何一丝缝隙。
十指相扣。
情侣之间才会做的那种十指相扣。
分析员感觉到了那只手的力度在变化——从一开始的试探性轻触,变成了确认性的贴合,再到现在,变成了一种近乎执拗的、不肯松开的紧握。
遐蝶的手指扣得很紧,紧到她的指节微微发白,仿佛她抓住的不是一个人的手,而是溺水者在洪流中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她不说话。
就只是这样站着,拉着他的手,低着头,沉默着。
分析员也不说话。
他能感觉到遐蝶的手掌正在慢慢变热——那种从凉到温、从温到暖的变化在他的掌心里一秒一秒地发生着,像一块冰在他的体温里缓缓融化。
她的手指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从剧烈的战栗逐渐平息成了一种细微的、持续性的轻颤,像一片被微风拂过的花瓣。
宿舍里很安静。
流萤均匀的呼吸声从床铺的方向传来,混着窗外偶尔飘进来的校园广播和远处操场上男生们打球的喧闹声。
桌上的外卖盒子还散发着残余的饭菜气味,纸杯里剩下的啤酒已经彻底没了气泡,变成了一杯温吞的、散发着苦味的浅金色液体。
宿舍的顶灯是白色的荧光灯管,光线不算柔和,照在遐蝶的头发上时把淡紫色映成了一种近乎银白的光泽。
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只手。
分析员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他的手大而有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遐蝶的手小巧而苍白,皮肤白到能看见手背上细细的青色血管,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却没有任何美甲的痕迹,干净得像她的性格一样朴素。
两只手扣在一起,颜色和大小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它们贴合得如此紧密,紧密到分析员能感受到遐蝶掌心每一条纹路的走向,能感受到她指尖的脉搏在自己指缝间跳动,能感受到她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地升高,从冰凉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滚烫。
遐蝶始终没有抬头。
她的脸低垂着,淡紫色的长发像一道帘幕从两侧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可分析员能看见她的耳朵——那只露在发丝外面的、小巧的、耳垂上没有任何饰物的耳朵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从耳廓蔓延到耳后那截纤细的脖颈,像一层看不见的火焰在她的皮肤下无声地燃烧。
她在经历某种分析员可能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情感冲击。
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的。
她的真命天子就站在面前,与她牵手相伴。
分析员的目光越过遐蝶的肩膀,落在了宿舍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
流萤侧躺着,背对着他们两个人,灰色的长发铺在枕头上,毛毯被她拉到了耳朵以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的肩膀线条绷得很直,呼吸的频率也明显不像一个真正醉倒的人该有的节奏——太浅了,太均匀了,均匀到刻意的程度。
偶尔她的后脑勺会极其轻微地动一下,像是在偷听身后的动静,发现没有预期的声响之后又重新安静下来。
分析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招他太熟了,熟到让他产生了一种\'怎么又来了\'的无奈既视感——之前里芙给玛律恰娜制造机会的时候用的也是完全相同的套路:假装喝醉把空间留给两个人,用沉默代替鼓励,用昏睡的姿态暗示\'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流萤显然从里芙那里取过经了。
分析员想起自己的后宫里那些女孩们私下建的那个聊天群——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群聊内容,但根据偶尔泄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他合理怀疑那个群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讨论主题是\'如何为分析员制造与其他女性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们像一支配合默契的接力赛队伍,把\'让分析员多收一个女朋友\'当成某种集体项目在运作,每个人都自愿承担自己那一份助攻任务。
流萤今晚的\'醉酒\'显然就是她的接力棒。
虽然她的演技还相对拙劣,让人心疼,可分析员没有办法戳穿她。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切伦理、道德、法律法规,社会舆论……在救人这个前提下都是不值一提的繁文缛节。
不管分析员怎么克制自己的想法,他都无法否认一个事实——只有他的身体能承受流萤失熵症带来的能量抽取,只有他的皮肤能抵挡遐蝶接触诅咒带来的衰老效果,他是她们这些\'不正常\'的女孩们唯一的正常解药,是黑暗中那盏所有人都能看见的灯。
所以流萤选择把灯分享更需要它、更渴望它的遐蝶。
这又有什么错了?
分析员看着那团蜷缩在毛毯里的灰色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无奈和心疼的情绪——无奈的是,这些女孩们总是替他做决定,总是自作主张地把他推向别的女人怀里;心疼的是,她们做这些决定的时候,眼睛里从来没有过一丝犹豫。
好像他的爱是某种可以无限分割的资源,好像她们只要退后一步,他就能多照亮一个人。
他当然不会亏待流萤,可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有一双冰凉的小手正紧紧地扣在他的指缝间,握得用力到指节发白。
分析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遐蝶。
女孩低着头,淡紫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从分析员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下巴和嘴唇——下唇被她自己咬着,牙齿陷进唇肉里,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的脖子从领口伸出来的那截纤细弧线上,能看见皮肤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在急促地搏动,频率快到不正常。
她的心跳很快。
分析员能感觉到——通过两人交握的手掌,她的脉搏像一只受惊的小蝴蝶在他的指根处疯狂地扑棱着翅膀。
那种频率已经超出了正常紧张或者害羞的范畴,更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在决定跳还是不跳之间反复摇摆时的心跳。
不管流萤和分析员的后宫们如何大度,一切都要看分析员自己的意愿,他本人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他……会愿意接受我这个被命运诅咒的不幸之人吗?
分析员没有给她缩回去的机会。
他的手掌从下方托住了她的手——五根手指先是贴上了她的手背,然后翻转,引导着她的手掌朝上展开,像展开一片卷着的花瓣。
她的手比他想象中还要小,还要凉,掌心的纹路细密而浅淡,像某种精密的、易碎的瓷器表面的釉裂纹路。
他握着这只手,缓缓地、坚定地,将它引向了自己的胸膛。
遐蝶的身体在那一刻僵住,看着自己的手掌被他按在了他胸口的位置——隔着黑色T恤的棉质面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面料下方那片肌肉的轮廓和质地。
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的死肌肉,而是覆盖在骨骼之上、有弹性、有温度、会随着呼吸和心跳微微起伏的活生生的肌肉。
结实的。
饱满的。
温热的。
那股温度透过T恤面料传到她的掌心,再从掌心沿着手臂的神经通路一路向上传导,经过手腕、前臂、肘窝、上臂、肩膀,最终抵达她的心脏。
遐蝶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了起来,仿佛憋了一辈子的喘息终于被允许——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宽大的睡衣领口因为呼吸的幅度而微微张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因为充血而泛起淡粉的皮肤。
她的手指颤动着,最初是无意识的、细微的、像昆虫触角试探般的动作,五根手指的指尖在T恤面料上轻轻蜷曲了一下,指甲刮过棉布表面,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然后指腹贴了上去,开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抚摸那片覆盖在肌肉上的面料。
从左侧胸肌的上缘开始,沿着肌肉的弧线向下移动,经过最饱满的隆起处,滑向胸肌下缘与肋骨交接的凹陷。
然后折返,横移,跨过胸骨的中线,指尖抵达右侧胸肌的领地,沿着对称的弧线重新描绘一遍。
她在用触觉来\'感受\'他的身体。
像一个盲人用手掌代替眼睛去认知一个陌生的世界,遐蝶的十根手指在分析员的胸口上缓慢而仔细地游走,感受着每一寸肌肉的形状、质地、温度和弹性。
她的手指经过哪里,哪里的温度就会透过面料传导到她的掌心,像一把无形的熨斗,一点一点地熨平她心底那些被冷落了二十年的褶皱。
她的指尖终于停在了他的心脏处,左侧胸肌偏下方的位置,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心脏搏动最强烈的体表投影区。
他的心跳隔着面料和肌肉传递到她的指腹上,每一次搏动都是一次有力的、短促的、带着温度的叩击。
咚。
咚。
咚。
遐蝶的手指停在了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她的指尖贴着他的心跳,像一只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隔壁的动静。
那种搏动的频率是稳定的、有力的、完全健康的——每分钟大约七十二到七十五次,一个处于静息状态的年轻成年男性的正常心率。
他的心脏像一台运转完美的发动机,稳定而有力地将血液泵送到全身每一个角落,包括此刻正被她的手指贴着的那片皮肤,每一次搏动都像在对她说——
你的诅咒永远也伤不到我。
“分析员阁下……”
遐蝶的声音从她低垂的眉眼间飘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
她的手指还扣在他的掌心里,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反复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另一个会被晨光带走的梦。
“别想太多,之后我跟流萤解释——来,现在好好的接触我,感受我。”
分析员的声音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犹豫的余地。
他的手掌翻转,从指缝间松开她的手指,转而从她身侧绕过去,整条手臂横过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托住了她的后脑勺——那只宽厚的、带着薄茧的手掌贴上了她后颈的皮肤,指腹正好压在她颈椎和头骨交界的那块柔软凹陷处,然后他把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有缓冲,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过渡。
就是一把将这个纤细的、苍白的、把自己裹在宽大睡衣里二十年的女孩结结实实地箍进了自己的胸膛前。
遐蝶的鼻子撞在了他的锁骨上。
那块骨头硬邦邦的,硌得她鼻尖微微发酸。
可紧随其后涌上来的感觉把那点微不足道的酸痛彻底淹没了——他的体温隔着那件黑色T恤的薄棉面料更加充沛的传递过来,宽阔的胸膛像一面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墙,滚烫的热量透过她的睡衣,透过她的皮肤,一路渗透进她因为长期缺乏拥抱而变得冰凉的肌肉和骨骼里。
遐蝶的膝盖瞬间就软了,膝关节处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像被抽掉了筋一样失去了支撑力,她的身体往前倾,整个人以一种近乎瘫软的姿态倒进了分析员的怀里。
如果不是他的手臂牢牢箍着她的后腰,她大概已经顺着他的身体滑到地上去了。
昨晚在池塘边她被冷水浸透,被恐惧攥住心脏,被濒死的窒息感淹没了一切感官。
那时候分析员抱住她,她能感受到的只有\'被救了\'这个唯一的信号,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探照灯,亮到她看不清灯光本身的颜色。
可现在不同了。
此刻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干燥的,温暖的,站在宿舍干燥的地板上,头顶是白色的荧光灯管,空气里弥漫着外卖盒子里残留的饭菜气味和流萤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啤酒味。
即便此时不在有吊桥效应的干扰,遐蝶的眼眶依然因为激动的情绪发热。
她闭上了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胸口。
淡紫色的长发从她肩上倾泻下来,铺在他黑色的T恤上,像一层薄薄的、泛着银光的紫色纱幔。
她的双手在他胸前攥住了他T恤的面料,十根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把棉布拧出了一团深深的褶皱——她攥得那样紧,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终于摸到了泉水的冰凉表面。
她不敢松手。
一松手,这一切就会消失。
就像那只瓢虫,就像那些在森林里躲避她的生灵,就像所有她曾经短暂触碰过又失去的东西——一旦她松开手,它们就会从她的指缝间滑走,留给她比拥有之前更加深重的、更加无法承受的空虚。
所以她死死地攥着。
分析员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瘦小的、颤抖的女孩。
她的肩膀很窄,窄到他的两只手几乎能完全合拢住她的上背。
她的肩胛骨隔着睡衣的面料微微凸起,像两片还没长硬的蝴蝶翅膀。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得不像话——他能感觉到自己稍微收紧手臂,她的肋骨就会隔着衣物传来清晰的轮廓,一根一根的,像某种精密但脆弱的乐器的琴弦。
太瘦小了。
也太冷了。
即便在拥抱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的体温依旧偏低。
她的皮肤透过衣物传来的温度比正常人至少低了两到三度,像一块被放在阴凉处的玉石,沁凉的触感持续不断地从他搂着她腰的手臂上传来。
她不是那种因为紧张或害怕而暂时体温下降的类型——她的身体本身就是冷的,从里到外地冷,像一团永远烧不起来的、湿漉漉的柴火。
分析员的手掌在她后背上缓缓滑动了一下,从肩胛骨的位置沿着脊柱向下,经过腰窝,到达她睡衣下摆的边缘。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手掌所经之处,他能感觉到她背部的肌肉在轻微地、条件反射式地收缩和颤抖。
可她没有躲。
也没有推他。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安静得像一只找到了巢穴的、终于不再飞了的蝴蝶。
分析员的手停在了她的后颈上。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颈椎第七节凸起的骨头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指腹感受到那块皮肤下面薄薄的肌肉层和细细的、急促跳动的动脉。
她的脉搏很快,快到他的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搏动之间的间隔短得几乎不存在。
她紧张,她害怕,她不确定——可她依旧选择留在他怀里。
分析员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一种很淡的、说不上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香气,混着她身上那种独特的、属于她个人的体味。
那体味不像流萤身上那种带着甜暖气息的奶香,也不像其他女孩常用的各种沐浴露和香水的人工芬芳。
它更接近某种植物的、冷调的、干净到近乎无菌的气息,像深秋清晨的薄雾,像溪水从石缝间渗出时带着的矿物质味道。
他低下头,嘴唇凑近了她的发顶。
“遐蝶小姐。”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经过喉管和口腔的共鸣,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带着磁性的震动。
那个震动通过他的胸骨和肋骨传导到胸膛表面,再透过两人贴合的衣物,直接传递到了贴在他胸口上的遐蝶的耳朵里。
她能从皮肤上\'听\'到他的声音。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而是通过骨骼和肌肉传导的物理震动。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身体深处发出来的、带着体温的、可以被触摸的声音。
“我非常的喜欢你。”
遐蝶的身体在他怀里猛地一震。
那个震动从她的肩膀传到脊椎,再从脊椎扩散到四肢,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攥着的T恤面料骤然收紧,指节发白到几乎透明。
“你愿意从今以后跟我一起生活,由我来照顾你的后半生吗?”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三种声音——流萤在床上翻了个身时毛毯摩擦的沙沙声,窗外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打球声,以及遐蝶骤然变得急促到近乎过度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几乎急促的要碎了,像一只被突然放飞的小鸟不知道该如何扇动翅膀。
她的肩膀在他怀里剧烈地起伏着,脊椎弓起又塌下,整个上半身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不停地颤动。
片刻之后,遐蝶的眼睛抬了起来。
那双浅紫灰色的眼睛从她垂落的刘海缝隙里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泪水,却没有立刻落下来,而是被她眼眶的肌肉勉强托着,在睫毛根部形成了一圈亮晶晶的水线,让那双紫色的眼睛在荧光灯下看起来像两颗被泡在水里的、正在融化的紫水晶。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什么有效的声音。
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的声带在痉挛,像一台因为负荷过载而无法正常运转的发动机。
她想说话,想说\'我愿意\',想说\'求之不得\',想说\'我在梦里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可所有的词汇都被堵在了她的喉咙口,被那团堵在她气管和食道交界处的、巨大的、滚烫的、正在急速膨胀的情绪硬块挡得严严实实。
她说不出话。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那样仰着脸看着他,用那双湿漉漉的、可怜的、盛满了二十年的孤独和渴望的眼睛,无声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太好了。
今后与自己命运毕生绑定的人如此优秀,真是太好了。
遐蝶在心里反复地说着这句话,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反复摸索着确认那盏灯还亮着。
她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来接受\'自己注定孤独一生\'这个残酷的判决,又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消化\'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这个突如其来的希望。
而现在这个希望被面前这个男人用一句话变成了确凿的、无可辩驳的事实。
这个男人,也在情感上喜欢着她,喜欢着她这个被某种不幸命运纠缠的少女,不在乎那种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
遐蝶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从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涌出来,无声地、密集地、止不住地流淌。
她没有哭出声。
她连哭都是安静的。
眼泪是唯一的声音,沿着她的脸颊蜿蜒而下,滴在他的胸口,一滴一滴地在黑色T恤上画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嘴唇依旧在颤抖,鼻翼翕动着,可喉咙里除了那些破碎的、急促的呼吸声之外,什么声响都没有。
分析员看着她的眼泪,心底某根弦被轻轻地拨了一下。
他低下头。
他的嘴唇先碰到了她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轻到几乎只是嘴唇的皮肤贴上了她额头皮肤的程度,没有力度,没有压迫感,像一片落叶飘在了水面上。
可就是这么轻的一触,让遐蝶的整个身体从头到脚过了一阵电流——从额头被亲吻的那个点开始,一种酥麻的、温热的、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裹住的感觉沿着她的面部神经扩散开来,经过眉心、鼻梁、脸颊,最后汇聚在她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慢慢的从她的额头滑了下来。
经过她的眉心时在那里又停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用极其轻微的吮吸力度在她眉心那块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带着温度的印记。
遐蝶的睫毛在他的气息里剧烈地颤抖着,泪水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改变了流向,沿着她的太阳穴往耳朵的方向拐了个弯。
温热的唇沿着她秀气的鼻梁线条一路向下描摹,每经过一毫米的皮肤都留下了一道温热的、湿润的触感轨迹。
她的鼻尖正好抵在他嘴唇经过的路径上,被他的下唇轻轻蹭过,最终抵达了她的粉嫩蜜唇。
分析员在距离她嘴唇大约半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和质感,近到她能闻到他呼吸里残留的啤酒和糖醋排骨的混合气味——一种并不浪漫的、属于日常生活和人间烟火的气味,可在此刻的遐蝶闻起来,那股气息比世界上任何昂贵的香水都好闻一万倍。
他在等她。
最后这半厘米的距离,他留给了她来跨越。
遐蝶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她现在也不需要视距来确定什么。
女孩的唇微微向前移动了那半厘米——一个微乎其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位移,迎接了来自白马王子的爱。
柔软碰上了柔软。
温热碰上了温热。
遐蝶的嘴唇很薄,很软,因为长时间紧张而微微发干,唇面上有几处因为反复被她自己咬过而留下的细小裂纹。
但她的嘴唇却和之前她主动牵手时一样的勇敢,没有任何被动地等待,而是开始主动地、急切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去迎合分析员的一切。
“唔……嗯……❤”
遐蝶的上下唇瓣交替地、细微地摩擦着分析员的唇面,像一只刚破茧的蝴蝶在扇动翅膀——动作幅度很小,频率却很快,带着一种笨拙的、不得要领却拼命努力的迫切感。
她的手从他胸口的T恤面料上松开了一只,转而抬起来,指尖颤抖着触碰了他的下颌,第一次主动用手指去摸他的脸。
她的指尖依旧是凉的,贴在男人下颌线上微微发烫的皮肤上时,那种温差让两个人同时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手指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动,从下巴到耳根,感受着他面部骨骼的轮廓和他胡茬剃过之后微微粗糙的皮肤质感。
她在用嘴唇和手指同时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是真实的,确认他是活着的,确认他是不会因为碰到她而衰老死去。
“分析员阁下……❤”
带着第一次燃烧起来的渴望,带着私定终生的热情,遐蝶主动牵引分析员来到了她的床铺边上——就在流萤床铺的对面。
她的手指仍旧与他十指相扣,可力度已经完全不同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绝望的紧攥,而是一种带着明确目的性的、主动的牵引。
她拉着他穿过宿舍狭窄的过道,绕过那张还堆着外卖盒子的折叠桌,绕过流萤床铺边沿挂着的灰色外套,最终停在了自己的单人床前。
宿舍的单人床很小。
窄窄的铁架床,床垫是学校统一配发的标准尺寸,一米二宽,两米长,上面铺着遐蝶自己带来的一套浅紫色的纯棉床品。
被套洗得发旧了,颜色比新买时淡了几个色号,边角处有一小块被缝补过的痕迹,针脚细密而工整,看得出缝补的人花了心思。
枕头旁边放着一只叠好的、明显手工制作的旧抱枕,布面是拼布的碎花图案,里面塞的棉花大概已经结了块,形状瘪塌塌的,像一只被捏扁的面包。
遐蝶在那张窄床的边沿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仰着脸看分析员。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在荧光灯下亮晶晶的,像两颗露珠挂在蛛丝上。
可她的瞳孔深处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脆弱的、即将崩溃的湿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从未在她眼底出现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渴望。
很浓烈的、几乎带着温度的渴望,像一块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终于被松开了扣锁,所有的势能在一瞬间朝着唯一的出口喷涌而去。
她的呼吸变得很粗重。
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明显情欲色彩的、沉甸甸的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她的肩膀微微耸起,每一次呼气都从微张的唇间溢出一丝带着颤抖的热气,吹在分析员的下巴上,痒痒的,暖暖的。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与他交扣的手,转而用双手抓住了他的T恤下摆。
她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低着头,揪着他T恤的面料,肩膀微微颤抖着,像在做一个需要极大勇力的决定。然后——
她往后倒了。
动作不算优雅,甚至有些笨拙。
她松开抓住他衣摆的手身体顺势往后仰,后背撞上了窄床的床垫,弹簧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抗议。
她的淡紫色长发在倒下的瞬间从肩头散开,铺在浅紫色的枕面上,紫色叠着紫色,像一滴墨落进了同色的水池里。
她宽大的睡衣在下落的动作中翻卷起来,下摆一直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纤细到让人心惊的、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腿。
然后她伸出两只手,朝分析员张开。
那个姿势像极了一个婴儿在向大人索求拥抱——五根手指全部展开,掌心朝上,手臂伸到他腰侧的高度,指尖微微颤抖着。
她的眼睛从下往上望着他,浅紫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逆光站立的身影,嘴唇微微张开,吐出的气声又轻又黏。
“……来。”
那个她大概鼓了全部的勇气才说出口的字,从她被吻过的、还带着水光的唇间滑落,轻得几乎被流萤翻身时毛毯摩擦的沙沙声盖过去。
分析员没有犹豫的倾身压了上去。
单人床的铁架在他两人的重量叠加下发出一声沉重的\'嘎吱\'呻吟,弹簧在床垫下面剧烈地压缩变形,床面明显地往下塌了一截。
遐蝶娇小的身体被这个重量压得更深地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棉被在她身体两侧被挤出了两道隆起的褶皱。
那种感觉太棒了——虽然有点沉,但却是遐蝶从未享受过的,和另一个活着的生物如此充分的接触。
分析员的体重压在她身上的感觉,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她原以为被一个成年男性压住会觉得窒息、会觉得恐惧、会觉得想要挣脱——可分析员的重量不一样。
他的身体是宽阔的、温热的、带着脉搏和心跳的活体重量,让他的体温和能量可以更充分的灌进她因为长期缺乏温暖而变得冰凉的肌肉和骨骼的缝隙里。
遐蝶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小的、带着哭腔的鼻音。
“嗯……❤”
她闭上了眼睛。
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阴影的边缘因为睫毛的颤抖而不断变形。
她的双手从床面上抬起来,迟疑了一秒,然后缓慢地、试探性地搭上了他的后背。
指尖先是只贴了T恤面料的表面,隔着棉布感受着他背部肌肉的轮廓——宽厚的背阔肌、隆起的菱形肌、沿着脊柱两侧排列的竖脊肌群。
然后她的手指慢慢收紧,五根手指像蒲公英的根须一样一点一点地扣进了他T恤的褶皱里,把他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拉。
她想要他更重一点。
更紧一点。
更近一点。
再多一点。
分析员似乎也看出了遐蝶此时的欲望——与单纯的淫欲不同,遐蝶对男女两性亲密接触的期待更多源自多年悲惨生活的压抑,绝不是三言两语劝说她冷静就能停止的。
她的渴望不是\'想要做爱\'这四个字能概括的,那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底层的、关乎生存本能的需求。
那具娇小的身体在他身下轻轻地、持续地颤抖着,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一种被太多陌生的感觉同时轰炸时神经系统的过载反应。
她的呼吸急促到近乎过度换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将她单薄的胸廓撑开到极限,肋骨的弧线在睡衣面料下清晰可见。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攥得越来越紧,指甲隔着T恤面料掐进了他背部肌肉的表层,留下几道月牙形的浅痕。
她的腿动了。
那两条纤细的、苍白的腿,原本紧紧并拢着夹在他的身体两侧,此刻开始缓慢地、无意识地向上弯曲。
膝盖抬高,大腿的角度从平躺变成了微屈,睡衣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而进一步上滑,露出了大腿内侧一小片从未见过天日的、白到几乎发光的皮肤。
那是一个完全无意识的、身体本能的姿势调整——她在为他腾出更多的空间,让自己打开更多,让他压得更深、贴得更紧。
分析员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她的欲望已经不是他可以用温柔的话语来安抚的了——那种被压抑了二十年的、近乎吞噬一切的饥渴,此刻正以一种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方式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呼吸在发烫,她的体温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从原本比常人低两三度的冰凉逐渐攀升到正常体温,然后继续上涨,脸颊和耳根已经烧成了深粉色,脖颈处的皮肤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现在分析员能做的,就是满足她,满足她渴望接触的愿望。
他微微撑起上半身,让两人之间出现了一点微小的间隙。
遐蝶立刻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带着委屈的鼻音,手指收紧想要把他重新拉下来——她不要分开,一秒钟都不要分开。
“别担心。”
分析员的声音从她正上方传下来,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种稳重的、让人安心的笃定。
“我力气很大,一会儿不管你怎么抱紧我都没关系。”
他低下头,在她的鼻尖上啄了一下。
“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我会主动挣脱你的。”
遐蝶的睫毛颤了颤。
她仰着脸看他,泪痕未干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信任和感激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小,小到几乎只是嘴角弯了不到两毫米的弧度,可它所承载的情感重量却足以让分析员的心脏猛地一缩。
“嗯……❤”
她又应了那一个字,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像一团被揉碎了的棉花糖从她嗓子眼里飘出来。
分析员坐起身来,跪在她双腿之间。
单人床的铁架在他改变重心的时候又发出一声\'嘎吱\'的细响,弹簧在床垫下面吱吱呀呀地抗议着。
遐蝶躺在那里,淡紫色的长发铺满了枕面,宽大的灰色睡衣皱成一团堆在她身上,下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得近乎透明的腿。
她仰着脸看他,浅紫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信任和期待,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床单。
在遐蝶羞耻但配合的动作中,分析员帮遐蝶脱衣服。
指尖捏住棉布面料的边缘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推,面料从他指间滑过的时候,他能感受到那种洗了太多次之后变得柔软到近乎毛躁的棉质触感,以及面料下方逐渐暴露出来的皮肤——先是她小腹的皮肤,平滑的、白皙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着腹肌的表面;然后是肚脐,一个浅浅的、形状秀气的凹陷;然后是腰线向内收束的弧度,肋骨下缘的骨骼轮廓在她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辨。
遐蝶的身体在每一寸皮肤被暴露出来的瞬间都会轻轻颤抖一下,像一张被逐格播放的动画。
她的手指揪着床单的力度也在随着面料上推的高度不断变化——面料推到肚脐时她的指节微微发白,推到肋骨下缘时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推到胸廓的位置时她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她的睡衣没有穿内衣。
那件大了一号的灰色长袖睡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胸罩,没有打底衫,没有任何额外的织物层。
分析员在面料推到她胸口上缘的时候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指腹碰到了柔软的、微微隆起的乳房上沿的肌肤,那种触感和衣物面料的触感截然不同,是一种细腻的、有弹性的、带着体温的活的触感。
遐蝶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她偏过头去,不敢看分析员的眼睛,淡紫色的长发从枕面上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的嘴唇咬在下排牙齿的后面,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可她的手臂却配合地抬了起来——当分析员将睡衣的领口从她头上套过的时候,她主动抬起了双臂,任由面料从手指上滑脱。
睡衣被丢在了床尾,落在铁架床的栏杆上,灰色的棉布软塌塌地挂在那里,像一面投降的旗帜。
遐蝶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分析员面前。
她的乳房比他想象的要小,两只小巧的乳房安静地栖息在她平坦的胸廓上,形状像两枚尚未完全绽放的花苞,顶端微微翘起,乳晕的颜色是很浅很浅的粉色,面积不大,只有一枚硬币的大小,中间点缀着同样浅粉色的乳尖。
她的乳房没有穿内衣留下的压痕或者勒痕——似乎从未被任何东西束缚过,它们的形状完全保持了最原始的、自然的弧度,底部与胸廓的交接线柔和而平缓,没有明显的分界。
和她身体的其他部位一样,那两团乳肉白到近乎透明,在宿舍荧光灯的白色光线下,她胸前皮肤底下细细的蓝色血管网络隐约可见,像一幅被画在瓷釉底下的青花图案。
遐蝶的下半身还穿着那条配套的灰色秋裤。
分析员的手指搭上了她裤腰的边缘。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遐蝶一眼——她的脸已经完全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一只耳朵,那只耳朵红得几乎在发光。
她的双腿并得很紧,膝盖微微内扣,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着。
可她没有拒绝。
当分析员缓慢地将裤腰往下褪的时候,她的臀部微微抬离了床面,配合着他的动作。
棉裤沿着她胯骨的弧线滑下去,经过大腿、膝盖、小腿,最终被他从她的脚踝上褪了下来,和睡衣一起丢在了床尾。
她连内裤也没有穿。
遐蝶的私处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荧光灯的白色光线下——一片稀疏的、颜色比头发更淡的浅紫色绒毛覆盖在她的耻骨上方,像一小片刚发芽的薰衣草田。
绒毛下方的腿间区域是完全裸露的,两片粉嫩的、微微闭合的蜜唇紧紧贴合在一起,没有任何多余的脂肪,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肤包裹着内部柔软的黏膜组织。
遐蝶的整个身体就这样完全赤裸地呈现在了分析员面前。
她很瘦。
瘦到肋骨的轮廓在呼吸时一清二楚地浮动着,瘦到髋骨的翼在两侧胯部形成两道尖锐的棱线,瘦到她的小腹几乎完全平坦,只有肚脐那一个小小的凹陷打破了那片皮肤的平整。
可她的瘦又不是那种病态的、营养不良的干瘪——她的肌肉虽然薄,却覆盖在每一块骨骼上,线条纤细却完整,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薄胎的瓷器。
分析员也顺势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黑色T恤被从他头上拽下来,运动裤和内裤一并褪到脚踝踢到了床下。
他赤身裸体地跪在遐蝶的双腿之间,宿舍的荧光灯照在他结实的、小麦色的躯干上,肌肉的轮廓在光线中显得格外分明——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收紧的腰腹、大腿上股四头肌和腘绳肌的线条。
尽管第一次确定关系不该如此直接的\'坦诚相见\',但分析员从遐蝶的眼中看到了欣喜——她喜欢这个,喜欢没有任何阻隔的,被他抱紧。
羞涩的少女从枕头上偏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睛在他赤裸的身体上缓缓移动,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打量着。
那双浅紫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羞怯的回避,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的、带着惊叹的注视,就好像她这辈子第一次看见大海,第一次看见雪山,第一次看见某种她知道存在却从未敢想象自己能亲眼目睹的壮丽景象。
她的视线在他胸肌上停了一下,在他腹肌的线条上又停了一下。
然后往下。
当遐蝶的目光抵达分析员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时,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那根粗壮的肉棒挺立在他的小腹下方,充血到呈现出深红的色泽,龟头饱满圆润,冠状沟的轮廓分明,柱身上青筋隐现。
对于一个从未见过成年男性勃起状态的女孩来说,这个画面的视觉冲击力大概不亚于一座小型火山的喷发口。
不过遐蝶倒是没有移开视线。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手指在身下的床单上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可她的腿,那两条刚才还紧紧并拢着的、白到透明的腿竟然还因此无意识地微微分开了一点。
很小的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那个信号是本能的、真实的、来自她身体深处某个比理智更古老的回路的回应。
在遐蝶无声的鼓励下,分析员再度压了上去。
这一次是皮肤贴着皮肤的彻底接触,遐蝶在他身体的重量重新覆盖上来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颤音的气声。
“啊……❤”
那声音从她胸腔深处被挤出来,像一块被扔进水里的石头溅起的水花。
她的裸露皮肤和他裸露的皮肤之间不再有任何缓冲物,不再有棉布、不再有化纤、不再有任何属于人类文明的织物隔离层。
只有皮肤和皮肤的直接接触,体温对体温的无障碍传导,毛孔对毛孔的呼吸交换。
他的胸膛压上了她的娇小嫩乳。
两团小巧的白肉被他的胸肌挤压在中间,柔软的乳肉在他的重量下向两侧溢出,像两团被按压的面团。
她的乳尖——那两颗浅粉色的、因为紧张和刺激而已经微微硬挺的小小凸起抵在他胸肌的表面,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和肌肉,她能感受到他心脏搏动的震动从那个接触点直接传导到了她自己的胸口。
遐蝶的手臂环上了他的后背。
她的十根手指终于不再隔着衣物,而是直接贴上了他裸露的皮肤。
她的指尖从他后腰的位置开始向上攀爬,沿着竖脊肌群的沟壑一路向上,经过腰椎、胸椎、直到肩胛骨下缘。
她的手指所经之处,她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每一道纹理——那些在他运动时才会被激活的、平时隐藏在皮肤下方的深层肌群,此刻因为支撑体重的姿势而微微隆起,在她指尖下形成了细小而有规律的起伏。
她的手指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收的更紧了一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
用力地、毫不保留地、像要把他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地拉。
分析员的亲吻再度来袭,嘴唇不再只是之前的轻柔贴合,而是用力地、带着明确占有欲地碾压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他的下唇挤进了她上下唇之间的缝隙,舌头紧随其后,像一把温热的、柔软的小铲子,撬开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齿关。
“唔……嗯唔……❤”
遐蝶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被堵住了大半的鼻音。
她的嘴巴被他的嘴唇和舌头完全占据了,呼吸被迫改道从鼻腔里进出,每一次呼气都在两人的鼻尖之间凝成一团温热的小雾气。
她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她不会接吻,从来没有学过,甚至从来没有想象过嘴唇和嘴唇碰在一起之后还需要做这些事情。
可她的身体在本能地模仿着他的动作,他的舌头怎么动,她的舌头就试着怎么回应,虽然动作生涩得像刚学走路的孩子迈出的第一步,可那种毫无保留的、全心全意的配合姿态比任何技巧都更让人心动。
啧❤……啧❤……
年轻男女热烈的吻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湿润的、黏腻的、两片嘴唇和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时才会产生的水声,混着两人交错的鼻息和偶尔从鼻腔里溢出的气声。
“遐蝶……看着我。”
分析员低头看着她,指腹轻轻擦过遐蝶眼角残余的泪痕,又顺着脸颊滑到她柔软发烫的耳垂,动作带着故意安抚她的温柔,也带着一点并不掩饰的调戏意味。
“其实你和寻常的女孩没什么不同,至少在我眼里……”他的声音很低,像贴着她耳边慢慢磨过去,“你只是比一般的女孩更美丽,也更可爱一些罢了。”
这句话一落,遐蝶整个人都像被烫了一下。
她本来就红透了的脸颊此刻更像被人泼了一层晚霞,连鼻尖都红了起来。
那双浅紫灰色的眼睛带着湿意颤了一下,睫毛扑簌簌地抖,像被风惊动的蝶翼。
她当然听得出来,分析员是在故意安抚她,是想让她别再把自己看成一个与常人不同的、危险的怪物,而是像每一个在恋人怀里等待被疼爱的普通女孩一样,好好地接受这一切,享受这一切。
可她偏偏就吃这一套。
遐蝶咬了咬唇,眼神躲了一下,像是想嗔怪,又舍不得真怪,只能带着那点无力的娇羞轻轻埋怨一句。
“分析员阁下……真是坏心眼。”
那声音又轻又软,尾音里带着一点抖,像是被他这句话撩得连骨头都酥了。
她明明在说他坏,可说出来的语气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像在撒娇,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的身体也比嘴巴诚实得多,原本就因亲吻和拥抱而发烫的娇躯此刻愈发绷紧,双腿内侧不安地轻轻蹭了一下床单,像是想并拢,却又忍不住在本能驱使下微微分开。
她湿透了。
那并不是夸张的说法——分析员压在她身上,膝间恰好顶在她腿根的位置,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一处已经潮得不像样了。
柔软的蜜缝间不断有温热黏腻的液体往外渗,先是将她腿间那一小片浅紫色绒毛浸得发亮,然后顺着缝隙缓缓积在穴口,打湿了她身下浅紫色的床单。
少女纯洁的身体因为过分紧张、过分期待、过分渴望而自动分泌出了透明的淫液,量多得让人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第一次真正情动到这种程度的处女。
噗哧❤~!
一小股滑腻的水声在两人腿间轻轻挤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到过分的宿舍里格外清楚。
遐蝶的耳朵一下子更红了,羞得几乎想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可她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只能可怜兮兮地望着分析员,胸口剧烈起伏,乳尖因为羞耻和欲望硬得更明显了。
分析员本来是想慢慢来的。
像对待所有第一次的女孩那样,先把她亲得发软,再一点一点摸熟她身体的每一寸反应,揉她还很稚嫩的小乳房,含住她粉粉的乳尖耐心逗弄,再一路向下,用舌头和手指把她腿间那朵过于紧张的小花一点点哄开,等她在轻微却真实的高潮里彻底松下来,再温柔地进入她,把她的第一次做得尽量完整,尽量柔软,尽量让她今后回想起来只剩甜。
这是他原本的打算。
可他的余光往旁边一扫,迟疑便硬生生卡在了喉间。
不远处的床上,流萤依旧背对着他们,毛毯拉到肩头,乍一看像是睡得很沉。
可那团毛毯底下的起伏却明显不是一个熟睡者该有的节奏。
很轻,很克制,却实在太规律了,尤其是靠近腰腹和大腿之间的位置,正有一种细细密密的摩擦幅度,像是在被子里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灰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她肩膀偶尔轻轻抽一下,呼吸也不再均匀,浅得发黏。
似乎……她正在借助两人亲热的气氛自己\'找乐子\'。
分析员额角一跳,差点被这荒唐又带着某种意料之中的画面弄得失笑。
流萤大概真是快忍不住了,装睡装到一半,听着身后两人亲吻、喘息、床架细细作响,自己在被子底下偷偷蹭起来了。
那毛毯极轻微的起伏,反而给这个狭小宿舍添了一层更说不出口的下流热意,像是有人在旁边安静地偷听,又安静地陪着一起发情。
而正是他这一瞬的停顿,让身下的遐蝶立刻慌了。
她本来就把这一刻看得很重,重到每一秒沉默都会让她心尖发紧。
分析员只是短短迟疑了片刻,她却已经先一步胡思乱想起来,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太生涩太没吸引力,以为他终究还是介意她这个曾经不能被触碰的人,介意她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自卑痕迹。
她的手指一下抓紧了他的手臂,指尖微微发颤,声音里也跟着带上了一点快要藏不住的心慌。
“分析员阁下……”
她轻轻叫了他一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停了停,才红着脸艰难地把后半句挤出来。
“别、别再等了……直接进来吧。”
说完这句,她的眼神几乎是立刻就软了下去,像是把自己最后一点矜持也一起送到了他手里。
她咬着唇,声音更小了一些,带着明显的恳求意味。
“我……我想要你。❤”
那一句话太轻,却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直接烫到了分析员心口。
她不是出于放纵才这么说,而是因为她太害怕这会是一场会醒来的梦。
比起循序渐进地慢慢享受,她更想先确认一件事——确认他真的会进入她,确认他真的会成为她的男人,确认自己那扇从未向任何人真正打开过的门会在今天为他破开。
分析员看着她那双发颤的眼睛,终于还是没有再拖。
他俯下去重新抱住她,手臂穿过她的腰,把她更稳地搂进怀里。
她好轻,抱起来时像一团带着体温的雾,软绵绵地贴进他胸口。
他低头亲她,从眉心一路亲到眼角,再亲她发红的鼻尖,最后重新含住那两片被吻得发软的嘴唇。
遐蝶立刻张开嘴迎了上来,舌尖笨拙地探进他口中,呼吸乱成一片,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
啧❤……
湿软缠绵的吸吮声再度细细地在唇齿间拉开,像黏稠的蜜在缓慢流淌。
遐蝶明明还那么生涩,舌头也不会怎么配合,只会慌乱地贴着他、跟着他学,可那种一心一意把自己全部交给他的笨拙,反而勾得人心头发热。
分析员一边吻她,一边分出一只手往下探去。
他的手掌覆上她腿根,先在大腿内侧轻轻揉了揉,感受到她肌肉瞬间发紧才慢慢分开她的膝盖。
遐蝶顺从得要命,虽然羞得整条腿都在抖,却还是乖乖地松开了力气,任由他把自己打开。
那处少女粉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指腹刚贴上去,就沾了一手温热透明的液体。
两片蜜唇薄而柔嫩,像还没完全长开的花瓣,被爱液浸得亮晶晶的,贴合处微微发肿,一碰就轻轻颤。
噗哧❤~!
分析员的指腹从缝隙间缓缓滑过,穴口敏感地一缩一张,立刻又挤出更多透明的水液,沿着会阴淌到床单上,在浅紫色布面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湿痕。
遐蝶被这一下摸得整个人都往上一弹。
“嗯啊……!”
她在亲吻的间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喘,脸埋进他侧颈,耳朵和脖颈全红透了。
她从没这样被碰过,尤其是最隐秘的地方第一次在情欲里被人直接抚摸,敏感得几乎碰哪里都像触电。
可她没有躲,反而大腿更无意识地往两边松了一点,像在让他更方便进去。
“放松……没事的,一切都有我。”
分析员握住自己的肉棒在她腿间蹭了蹭。
粗硬滚烫的柱身沾上她的爱液,很快覆了一层湿亮水光。
龟头在两片蜜唇之间轻轻磨过,压着那条窄窄的缝缓慢来回,一点一点把她的湿意抹开,也故意让她先适应那份存在感。
遐蝶一下就绷紧了。
她没真的见识过男人的尺寸,刚才看是一回事,现在真正贴到自己腿间又是另一回事。
那股热度和硬度都太鲜明了,哪怕只是隔着湿滑的爱液在外面磨蹭,也已经让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她的脚趾在床尾细细蜷了起来,雪白的小腿轻轻发颤,腹部不自觉地绷出一道紧张的弧线。
“唔……分析员阁下……”她被亲得气息发散,话音都带着潮气,“好、好烫……”
“这时候了……你还要逃开吗?”
分析员低笑着咬了咬她的下唇,故意逗她。
遐蝶立刻轻轻摇头,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明明怕得睫毛都在抖,却还是努力把腿分得更开,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我才不怕……你来吧……”
那样子几乎让人心软得发疼。
分析员重新吻住她,舌头压进她嘴里,不再给她胡思乱想的空隙。与此同时他扶着肉棒,将饱胀的龟头稳稳抵在了她穴口正中。
她太紧了。
哪怕已经湿成这样,真正要进去的时候,那一圈柔嫩的入口还是本能地缩着,像一张没准备好就要被撑开的嫩口,小小地颤抖着,既羞怯又渴望。
分析员先用龟头在穴口打了个转,缓缓施压,让最前端一点一点把那层娇嫩的口子撑开。
柔软的花唇被挤得向两边翻开,露出里面更湿更嫩的粉色肉褶,爱液被挤出来,顺着柱身和她腿根往下淌。
啪叽❤~!
他开始插入了,并非残忍粗暴地一下捅穿,而是在拥抱和接吻里温柔的一点一点地往里送。
龟头先挤开入口最窄的那一圈,紧接着便遭遇了更深处紧致到近乎顽固的包裹。
那是处女从未被侵入过的甬道,本能地夹紧、排斥、收缩,内壁柔软得惊人,却也涩得惊人,哪怕有爱液润着,仍然像一道窄小的软关卡,不肯轻易放人通过。
遐蝶瞬间就被那股撑开感逼得抬起了腰。
“啊……唔啊……!”
她被吻得发红的嘴唇离开了他的嘴,仰起头,喉咙里溢出细细碎碎的气音。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叫,而是一种痛与涨混杂到一起后无法分辨的细弱呻吟。
她的指甲猛地掐进了分析员后背,双腿也本能地想并拢,却又在下一秒被他的大腿稳稳挡住,只能发抖着继续打开。
分析员亲她的脸,亲她眼角,低声哄她。
“放松一点,遐蝶,抱紧我。”
遐蝶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抱得更紧,手臂死死缠着他,连腿都试探着抬起来,轻轻圈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让她里面更深地收紧了,肉壁一下子把正挤进去的龟头夹得更牢。
分析员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呼吸粗了些,却还是按捺着没莽撞。
他继续慢慢往里送。
啪叽❤~!
每往前一分,身下的少女都要跟着颤一下。
那根粗热的异物挤开她体内最私密的褶皱,把一层层从没被碰触过的嫩肉全都撑开、分离、压平。
她的穴口被撑成一个羞耻的小圆,边缘粉白发红,紧得几乎要把柱身咬住,透明爱液和被挤出的更黏稠水液一起糊在结合处,亮得发腻。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热。
折叠桌上一次性筷子掉下来一根,滚到地上,轻轻碰到啤酒罐。
床架也因为两人在窄床上的动作开始不安地发出细响,细细碎碎的,像在提醒这张学生床根本承受不住太多过火的缠绵。
嘎吱~嘎吱~
声音不大,却在这静得过分的宿舍里格外清楚。
再加上两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唇舌交缠的水声、腿间爱液被碾开的黏响,以及不远处那床毛毯下偶尔传来的轻微摩擦,一层一层叠起来,整个屋子都像被看不见的欲气蒸透了。
分析员终于触到了那层膜。
那感觉很明确,不是柔软甬道里普通的紧,而是一层薄薄的、却带着顽强韧性的阻隔,横在最深处,提醒着他这是她从未被任何人踏足过的地方。
她的身体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内部一下绷得更厉害,遐蝶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那股更尖锐的胀痛,眼眶一热,水汽又漫了上来。
“分析员阁下……分析员阁下……❤”
已经到了最后的、最关键的时刻。遐蝶紧张且急促地叫着占有她的男人的名字,声音抖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话音未落,一声清亮而尖锐的媚叫便从她喉咙深处破空而出——
“嗯啊——!!❤❤”
那声音拔得很高,音尾却软软地塌了下来,像一片被风吹到最高处又骤然失速的羽毛,在半空中颤了两颤才缓缓飘落。
那声叫实在太过动人,又痛又酥,又涩又甜,像初春第一只雏鸟的啼鸣,生涩、脆弱、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猎人的心脏都软掉的纯粹的生命力。
噗哧❤~!
与此同时,处女的落红从两人结合的缝隙间渗了出来。
那一小缕绯红混在透明爱液中,被分析员尚未完全插入的柱身挤压着,从穴口边缘缓缓溢出,沿着她会阴的弧线淌下去,最终滴落在她身下浅紫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朵梅花般的红痕。
分析员停住了动作,他的龟头已经突破了遐蝶那层宝贵的处女膜,柱身前三分之一完全没入了她的甬道,剩下的部分还露在外面。
他能清楚感觉到她内部的构造——那是一种用语言很难精确描述的奇妙触感。
紧是理所当然的紧,处女穴的紧致是所有男人都幻想过但只有少数人能真正体验到的极致包裹感。
可遐蝶的紧不只是年轻和缺乏经验造成的生理性紧致,而是一种更加主动的、带着某种无法理解的韵律感的收束。
她的内壁在主动地、有规律地蠕动,像一张活的、有独立意志的嘴。
不是那种因为紧张或疼痛导致的肌肉痉挛——痉挛是无序的、紊乱的、忽强忽弱的,而遐蝶体内的蠕动却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节律\'的精确感。
像是她的每一圈穴肉都在按照某种古老的、被刻在基因深处的节拍收缩与舒张,一圈一圈,一层一层,从穴口到最深处,像一条活的、温热的绞索在缓缓拧紧。
啪叽❤~!
紧接着,分析员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仿佛错觉般的疲倦感,正从他被包裹住的肉棒表面缓缓上移,沿着脊柱攀升,扩散到四肢和躯干。
那种感觉就像熬夜写论文到凌晨三点时猝然袭来的困意,又像刚跑完三千米之后瘫在草地上不想动弹的慵懒,来得很轻,却不容忽视。
肌肉的爆发力似乎在以一种微不可察的速度衰减,骨骼的支撑感微微变轻,就好像身体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走,而他无法阻止,甚至无法准确定位那股抽离感来自哪里。
那种之前两人接触时被他当成错觉的刺痛此刻变得清晰了一万倍——遐蝶的阴道绝非简单的人类生理器官,而是某种远超目前他认知体系的、近乎魔法的生物机关,正贪婪地、饥饿地、毫不客气地吸食着他的精力。
仿佛他那根插在她体内的东西不是用来给予快感的阳物,而是一根被送进了虎口的血淋淋的生肉,正被她用最优雅、最温柔、却也最有效率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嚼碎、吞咽、消化。
这种感觉出乎分析员的意料,让他的脊椎骨从上到下滚过一遭酥麻的激灵。虽然有些危险,但却让他的鸡巴翘得更高了。
“原来如此……你和流萤还真不愧是一个宿舍出来的好姐妹。”
他用拇指擦去遐蝶眼角新涌出来的泪珠,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讨论的事实。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别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男人安心的话语让遐蝶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她不是故意的,想说是不是她的诅咒又在伤害他了——可她的嘴唇刚张开,分析员的嘴就压了上来。
啧啧❤……啧啧❤……
仿佛被冥界女神借由一个凡人女孩肉体显现的阴险卑劣激怒,分析员吻得很深,很用力,舌头撬开遐蝶的齿关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里翻搅掠夺。
他把她所有的道歉和担忧全部堵在了喉咙里,用舌尖碾碎,用唾液化开,然后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他的手掌也从她的脸颊滑下来,沿着她纤细的脖颈,经过锁骨,最终覆上了她胸前那只小小的、柔软的左乳。
遐蝶的乳房不算大,可他的手掌握上去的时候,那种小巧玲珑的触感却别有一番让他心跳加速的韵味。
她太瘦了,如果说其他女孩的奶子是饱满的蜜桃或丰腴的木瓜,那遐蝶的乳球就是两枚精致的小瓷碗,扣在她平坦的胸廓上,形状秀气而挺拔,弧度柔和而紧致。
分析员五指收拢,那只小乳房便整个被他握在了掌心里。
乳肉从他的指缝间微微溢出,比想象中更有弹性,比想象中更温热,像一团被体温捂暖了的嫩豆腐,软得让人不敢用力,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揉得更深。
“嗯啊……❤”
遐蝶的呻吟在接吻的间隙里溢出来,细细的,黏黏的,尾音带着上翘的颤抖。
她的乳尖在分析员的掌心里硬挺起来,那颗浅粉色的小巧乳头原本软软地藏在乳晕中央,此刻被掌心摩擦得充血膨胀,硬成一颗小小的、敏感的珠核。
他的指腹碾过乳头时,她的整个身体都会轻微弹跳一下,像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
分析员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让她的下半身更紧密地贴上自己的胯部。
他的肉棒还插在她体内,保持着突破处女膜时的深度,没有继续深入,也没有抽出来,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埋在她温热紧致的甬道里,让她的穴肉慢慢适应他的存在。
“感觉好些了吗?还疼吗?”
他松开她的嘴唇,低头看着她。
遐蝶被他吻得眼神迷蒙,浅紫色的瞳孔蒙着一层水汽,眼角还是红的,脸颊泛着一层粉色的潮热。
她的呼吸很急,胸口的起伏带动着被他掌握着的小乳房在他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轻颤。
“还、还有一点点疼……但、但是……”
她的声音很小,说到一半又害羞地缩了回去,牙齿咬住下唇,眼神躲闪了一下。
“但是什么?”
“但是你在我身体里面……比、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安心。”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自己臊到了一样,把脸埋进了分析员的颈窝里,额头贴着他的颈动脉,睫毛扫过他的喉结,呼出的热气全都打在他锁骨上。
可即使害羞成这样,她的腿却主动地、试探性地往上抬了一点,小腿内侧贴上了他腰侧,脚踝交叉在他后腰的位置,用这个姿势把他夹得更紧。
分析员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来,闷闷的,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在做共振。
他的手指在她乳尖上轻轻捏了一下,感受到那颗硬挺的小珠在他指腹下微微弹跳,又捏了一下,然后用指腹的纹路缓缓画圈。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么……”
眼见遐蝶逐渐适应,分析员的腰开始向前推送。
不是之前那种突破处女膜时的短促冲刺,而是一种缓慢的、均匀的、被精确控制着速度和深度的持续推进。
硕大的龟头从她穴口那圈被撑开的嫩肉开始,一点一点地往更深处碾去,每前进一寸都是对她甬道内壁的充分感受和全面探索。
遐蝶的壁肉则更加痴缠的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柔软、湿热、带着那种有节奏的吸吮力,一圈一圈地咬着他的柱身不放。
啪叽❤~!啪叽❤~!啪叽❤~!
“嗯啊……啊啊……好深……唔……❤”
遐蝶的呻吟声随之变得绵长而甜腻,破处的疼痛虽然还没有完全消散,可那种被徐徐撑开、被一寸一寸填满的感觉却更加强烈地占据了她的感官。
她清楚感觉到分析员的粗长在自己的体内像一根被缓缓拧入的螺丝,每一道螺纹都碾过了她内壁上从未被触碰过的敏感褶皱,把那些沉睡了一辈子的神经末梢一根一根地唤醒。
她瘦削的小腹在分析员的推进下微微隆起了一点,肉眼可见的微小弧度出现在肚脐下方的位置,随着他继续深入而变得更加明显。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那根东西太粗了,也太长了——遐蝶的身体虽然因为诅咒的缘故或许有些莫名其妙的魔法吸附力,但长度和宽度这些物理条件下仍然受限于她娇小的体型,此刻被分析员这样缓慢而坚定地撑开,甬道内壁每一道褶皱都被完全拉开了,伸展开来,被迫接受这根滚烫的异物的全部形状。
啪叽❤~!啪叽❤~!啪叽❤~!
分析员开始缓慢地抽插起来。
幅度很小,频率很慢,每一次退出只退回寸许,每一次进入也只多进几分,像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一寸一寸地丈量她的内部构造。
他的龟头退回到穴口位置时,蜜唇边缘被他带出来的透明爱液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混着几缕尚未完全流尽的淡红色处女血丝,在宿舍顶灯的白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泽。
嘎吱~嘎吱~
单人床在他稳定的腰力下发出有节奏的细响。
铁架床的弹簧在床垫下面一缩一张,呼应着两人腰部交替的节拍。
宿舍折叠桌上摊着的餐具残骸轻轻震动——纸杯里残余的啤酒液面泛起细密的同心波纹,一次性筷子从桌沿滴溜溜滚下,落到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流萤床铺对面,那张略显凌乱的床底露出一只歪倒的拖鞋。
“嗯……啊……好棒……分析员阁下……❤”
遐蝶的脑袋陷在枕头里,淡紫色的长发铺了满枕,随着极小幅度的身体晃动轻轻摩挲着枕面的棉布。
她的双手从他后颈滑下来,攀上了他宽阔的后背,十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肩胛骨之间轻轻抓挠着,动作轻柔,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自己抚摸爱人身体的渴望,而非索取什么。
她的腿已经完全盘上了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腰处交叠锁紧,小腿内侧是他腰侧肌肉的温度。
那双因为长期不去户外而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腿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从膝盖往上一直到腿根,是毛细血管因为快感而扩张的表现。
分析员继续着她难以察觉的抽动,同时俯下身,用嘴唇捕捉住了她右乳的乳尖。
那颗浅粉色的小乳头已经被他之前揉捏得硬挺发亮,此刻含进嘴里时,舌尖能清晰感受到乳尖表面那种介于柔软与硬挺之间的独特弹性。
他的舌面碾过乳头,绕着她的乳晕画了一个圈,然后嘴唇合拢,用力一吸——
啧❤……
“嗯啊——!!❤❤”
遐蝶的背脊猛地弓起,腰腹离开床面好几公分,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开了一半的弓。
她的手指在分析员肩胛骨上骤然收紧,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腿也夹得更紧了,膝盖内侧压在他腰侧肌肉上,用力的程度几乎让她的腿筋都在发颤。
“那里……那里太……嗯啊……好奇怪……❤”
她语无伦次地叫着,眼睛里泛着水光,乳尖被吸吮的快感太强烈了。
她从未知道自己的乳头可以这么敏感——毕竟从未被任何人的嘴唇碰触过那里,除了她自己偶尔洗澡时不小心碰到之外,从未有任何外界的刺激施加到那两颗小小的、柔软的花蕾上。
而此时分析员的嘴正在做的事情远远超出了她对自己身体认知的边界,他的舌头、嘴唇、牙齿、甚至呼出的热气,都在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方式搅动她的感官系统。
分析员的腰还在稳定持续地工作着。
下面的缓慢抽插配合着上面的吮吸,两种不同的刺激以同样的温柔节奏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让遐蝶的神经系统逐渐过载的共振频率。
她的呻吟开始变调,从最初的单音节气声逐渐演变成了连绵不断的小段旋律,每一次抽插都伴随着一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的、软到发腻的轻哼。
啪叽❤~!啪叽❤~!啪叽❤~!
“嗯……啊……好舒服……分析员阁下……好舒服……唔……❤”
她开始无意识地扭动腰肢了。
很轻轻扭,连让她自己注意到都很困难,纯粹是身体在快感的支配下做出的本能回应。
她的臀部会在他插入时微微抬起迎向他,在他退出时又缓缓落回床垫。
那种配合还很生涩,节奏把握得不太好,有时候会和他撞在一起导致插入的力度突然变重,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有时候又会让他的龟头滑到某个微妙的凹陷处,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一下。
“哼……真是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分析员现在依旧不清楚困扰遐蝶多年的夺命诅咒究竟是某种难以治愈的传染病还是真的是一种魔法诅咒。
他此时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东西有自己的脾气,且是他最瞧不起、最鄙视的那种卑劣性格。
遐蝶性格软弱、善良、好欺负,那东西就一直折磨她,利用她作为窃取他人生命能量的工具,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吸食她碰触到的每一个活物的生命力。
小到昆虫动物,大到人类男女,只要是无力反抗的生命,那个诅咒就肆无忌惮地通过遐蝶的手去杀死它们,把它们的生命力吃得干干净净,再把\'杀人犯\'的罪名扣在它的宿主头上。
可一旦这混球遇到如他这般强横无比,有着恒星内核一般澎湃能量的基因原体就彻底怂了。
分析员的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被抽吸的感觉正在加速衰退——从最初的明显吮吸变成了微弱的拉扯,从微弱的拉扯变成了一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像蚂蚁爬过皮肤般的微弱刺痒。
那东西在撤退,在用一种可笑的速度从他身上逃开,像一只在黑暗中张牙舞爪的恶犬忽然发现猎物的铁棍,夹着尾巴拼命往笼子里钻。
它怕了。
怕他的能量太强,怕他的生命力太旺,怕他那颗跳动力度像液压机的心脏会把它辛辛苦苦吸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全部榨回来。
啪叽❤~!啪叽❤~!啪叽❤~!
“怎么回事……分析员阁下……嗯啊……❤”
遐蝶的声音从她微张的唇间飘出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和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那种伴随着她整个成长岁月、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她每一寸皮肤上的诅咒力量正在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方式畏缩、后退、消散。
它从她的穴肉深处退出来,从她每一圈包裹着分析员肉棒的褶皱上松开吸盘,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寄生虫在拼命寻找藏身之处。
可烈阳之下,绝对没有这种冥界污秽的藏身之处。
分析员的肉棒就在遐蝶体内最深处,龟头紧紧碾着她子宫口那圈嫩肉,柱身将她甬道内壁每一寸褶皱都撑开到极限。
那个诅咒无处可逃——它被困在遐蝶的身体和分析员的肉棒之间,像一块被夹在两块烧红铁板中间的冰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融化、蒸发,连一丝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在遐蝶被他享用、被他宠爱、被他一次次的大鸡巴顶到子宫的过程中,那种吸食精气的感觉越来越弱,不多时就不存在了。
最新地址uxx123.com搞清楚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分析员的动作和身上的气势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上一秒他还在温柔地亲她的乳尖、用缓慢的节奏让遐蝶适应破处后的痛楚,下一秒他就变成了一头被触怒了底线的雄狮。
他的双手从她腰侧滑下来,十指猛地扣住她胯骨两侧的凹陷处那两块突出的髂骨,用力将她的下半身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拽。
与此同时他的腰腹猛地向前一顶,那根粗壮的肉棒以一种和之前的温柔天差地别的凶猛势头,重重地捣进了遐蝶体内最深处。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脆响陡然拔高了不止一个等级,遐蝶被他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分析员的第二次撞击就已经到了——他完全不给她任何适应接受的机会,一次深插之后迅速抽出,龟头退到快完全脱出穴口的临界位置,然后又猛地贯穿到底。
导致遐蝶的整个身体在这股冲击力之下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脑袋从枕头上颠了起来,淡紫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凌乱的弧线。
啪啪啪❤❤~~!!
“唔呃……!分、分析员阁下……?!❤”
遐蝶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惊惶,完全没有意料到事情走向的失措——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分析员的手臂,指尖在他的肱三头肌上掐出了几个月牙形的小指甲印。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浅紫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男人逆着荧光灯灯光的、带着狂傲表情的脸。
有声小说地址www.dh123.co分析员没有回答她,脸上的笑容和之前的温柔绅士也截然不同——嘴角往上扯,犬齿在唇边微微露出一点白色的瓷光,眼角压下去,眉心锁着。
那几乎不是一张男生在第一次和女友做爱时会有的温柔笑脸,而是一张战士在战场上看到敌人溃败时才会露出的、带着杀气和张狂的笑。
他的鼻息从半张的嘴巴里呼出来,打在遐蝶的脸颊上,滚烫得像蒸汽。
啪啪啪❤❤~~!!
“原来如此……我完全明白了。”
分析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和他平时阳光温润的嗓音相去甚远的凶狠。
他的腰没有停,抽送的速度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势头不断攀升。
每一次插入的力度大到让遐蝶小腹上的皮肤都在震动,她的子宫口在龟头反复碾压下已经微微张开了一点小缝,那圈敏感到极点的软肉被他撞得酥麻发胀。
“你能感受到吗,遐蝶……这东西怕我……它在怕我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困惑或怀疑,而是纯粹的、笃定的、带着明显优越感的陈述。
他像是一个终于看穿了某桩阴谋的将军,面对那条藏在暗处咬了遐蝶二十年的毒蛇,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和蔑视。
“只会赖在小女孩身上耀武扬威是吗?只会对无力反抗的人挥下屠刀是吗?他妈的狗东西……来正面和我战呀!”
仿佛被激发了战斗的狂气,分析员如同挥舞武器一般驾驭自己硕大的龟头,狠狠碾过遐蝶甬道内壁上某个微妙的凹陷处,那些位置刚才被诅咒的吸附力包裹得最紧,此刻却软得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烂泥。
分析员的耻骨撞上遐蝶阴阜的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的穴肉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慌乱地抽搐着。
不管这个反应是证明他马上会驱散遐蝶身上的诅咒,还是即将为她带来高潮,他都不会停下。
啪叽❤~!啪叽❤~!啪叽❤~!
“嗯啊……啊……分析员阁下……好深……太深了……嗯噢噢噢……❤”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稍微有些惊吓,但遐蝶的惶恐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取代了。
少女呻吟的调子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变成了半梦半醒的、带着哭腔的愉悦。
她的四肢重新缠上了分析员的身体,双腿在方才那几下猛撞时本能地松开了盘在他腰上的姿势,此刻重新圈的更紧,脚踝在他后腰处锁成了一个死结,小腿内侧贴着他的腰侧肌肉,能感受到他腰腹每一次猛冲时肌肉群在皮肤下膨胀收缩的纹路。
啪啪啪❤❤~~!!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已经大到让人面红耳赤的程度。
那声音不是皮肤摩擦皮肤的低沉响动,而是男性粗壮的胯部结结实实地撞上女性骨盆时才会发出的、清亮的、带着水声的脆响。
每一次撞击都让遐蝶娇小的身体在床垫上弹跳一下,小巧的乳房随着身体的晃动在胸廓上颠簸,浅粉色的乳尖在空中画出细小的弧线,泛着一层被分析员口水沾过的亮光。
“他妈的……给老子死!”
分析员的声音在遐蝶头顶上响起,粗哑的、低沉的、带着一种正在宣判某个敌人死刑的快意。
他的双手从她的髂骨上移开了,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正,逼着她看自己。
他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她左乳——那只小巧的、被他揉得发红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满出来的小乳房,食指和拇指精准地捻住了她硬挺的乳尖根部,毫不客气地往上一提一拧。
“折磨一个女孩二十年很爽是吧?以为没人能治你了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遐蝶心脏狂跳的威压感,仿佛每一个字都像在鞭挞着她身体深处某个听得到但不敢回答的东西。
他的表情是鄙夷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面对一只躲在阴沟里的寄生虫时才有的鄙夷。
这当然不是对遐蝶的训斥,而是对她体内那个肮脏卑劣的诅咒的战吼。
可当分析员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遐蝶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灼热杀意依旧让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啪啪啪❤❤~~!!
“嗷齁噢噢噢噢——!分析员阁下!太、太猛了——要被操坏了——啊啊啊啊!!❤❤”
女孩们天生的慕强本能在此时的遐蝶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分析员的加速爆操非但没有让她感到难受和屈辱,反而带来更多、更强、更加无法抗拒,彻底被征服驯服的快乐。
他的抽插陡然加速了,比刚才更猛,更快,每一下撞击都带着浑身的重量和全部腰力。
龟头次次到底,碾着那块已经被操到红肿的敏感嫩肉,碾得它发颤、发烫、被迫分泌出更多黏腻透明的爱液。
遐蝶的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白到透明,浅紫色的床罩被她撕出了几道放射状的褶皱。
她的整个下半身在这种猛烈的抽插下几乎完全失去了自我控制——大腿内侧被撞得通红,臀肉在冲击下不停弹晃,穴口周围的蜜唇被肉棒来回拉扯翻卷,发出一连串\'噗哧噗哧\'的水声。
噗哧❤~!噗哧❤~!
“那个、那个诅咒……啊……它在躲——!它在跑——!齁噢噢噢噢——!❤❤”
遐蝶的浪叫声里带上了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狂喜。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感受到了那个变化——那团附在她骨髓里二十年的、冰冷的、贪婪的东西,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它从她的子宫口那片区域逃开,像一条被烟熏出洞穴的蛇,沿着她的脊柱往上爬,躲进了她肋骨后方某处心脏附近的位置,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种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到好像有一只不属于她的漆黑小鸟在她胸膛里扑棱着翅膀,羽毛掉了一地,爪子在抖,全身都在抖。
它真的怕了。
遐蝶从来没让它怕过。
二十年来她都是它的宿主,它的工具,它的替罪羊。
无论是否愿意,她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利用她的皮肤杀死每一个她触碰过的生灵。
可分析员不怕它。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不但不怕,他还鄙视它,还嘲笑它,还用那根粗壮的、滚烫的、血管虬结的肉棒一记一记地捣进遐蝶最深处,把它从它霸占了二十年的地盘上碾出去。
每一下抽插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那条毒蛇的脊背上,砸得它鳞片飞溅、骨头碎响、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那东西被分析员赶走了。
用这根几乎天下无敌的大鸡巴!
啪啪啪❤❤~~!!
啪啪啪❤❤~~!!
“嗷噢……哈啊……好棒……啊……去了!又去了惹噢噢噢——!!❤❤❤”
遐蝶的高潮在分析员毫无停歇的猛冲下如期而至,而且不止一次。
第一次高潮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狠狠击中了她,子宫口在他连续的冲击下猛地痉挛收缩,一股滚烫的透明潮吹液从结合处激射而出,溅在分析员的小腹上,顺着两人腹部贴合处的V字形凹槽淌下去。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成了一根拉满的弓——腰腹高高弓起,后脑勺深深陷进枕头里,脚趾蜷曲到发白,穴肉一圈一圈地死死咬着分析员粗壮的柱身。
嗞嗞嗞❤❤!!
还没等她从第一次高潮的顶点缓过气来,第二次紧随其后就到了。
分析员的左手换了个角度,从她乳房上移下来,按在她小腹正中——他插得太深,龟头几乎能隔着遐蝶薄薄的腹壁被他自己按在掌心的手感受到。
那股压力从外面按下去,把她的子宫口更紧地压上了他的龟头,也把他体内的抽吸感几乎完全碾碎。
“嗯啊——!不、不行……又来——要去了……又要去了哈啊嗯噢噢噢噢——!!❤❤❤”
嗞嗞嗞——❤❤!!
大股大股的透明淫水从两人结合处的缝隙间喷溅出来,量比第一次更大,温热的液体在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遐蝶的腿在他腰侧剧烈抽搐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群成片成片地痉挛,能看见皮肤下面肌肉束在不断颤动。
她的甬道在高潮中疯狂收缩绞紧——穴口蜜唇一开一合,一开一合,开时翻出内侧粉嫩得滴水的嫩肉,合时紧紧箍住柱身,连冠状沟的每一道纹理都被她内壁的褶皱完美贴合。
可分析员还是没有停。
他的抽插速度丝毫不减,肉棒在她高潮中的痉挛甬道里以同样的凶猛力度持续进出。
他抓着她的脸,逼她看着他,鼻尖抵着鼻尖,呼吸打在呼吸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霸道,嘴角还挂着那个狂傲的笑。
“哈哈哈!不知所谓的东西,逃吧,你就继续逃吧!只要有我在,你就只会迎来被彻底碾碎,灰飞烟灭的命运呀!!”
分析员已经懒得去区分自己是在跟遐蝶做爱还是在跟那团寄生在她体内的邪祟生物宣战了,在他眼里这两件事此刻已经变成了同一件事:他的鸡巴每捅进遐蝶子宫一寸,就是往那卑劣东西身上踩了一脚;他每在她体搅动一次,就是用匕首狠狠的捅烂他扭曲的身体。
啪啪啪❤❤~~!!
啪啪啪❤❤~~!!
“去了去了去了——去惹噢齁齁齁齁齁——!!❤❤❤❤”
第三次高潮来得比前两次更加猛烈。
遐蝶的整个身体在那一刻近乎失控,后脑勺再次深深陷入枕头里,下颌线朝天仰起,嘴巴张成夸张的心型,浅紫灰色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眼白几乎吞没了虹膜的大半。
她的四肢疯狂地缠紧了分析员的身体,十根手指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一道道又深又红的抓痕,指甲缝里嵌着一丁点儿他的皮屑。
她的腿死死锁着他的腰,锁得太用力,整条腿的肌肉都绷到发硬,能看见大腿收肌群和股四头肌的轮廓在她苍白的皮肤下因为过度收缩而微微隆起。
嗞嗞嗞——❤❤!!嗞嗞嗞——❤❤!!
潮吹液从两人的结合处以一种惊人力度激射而出,温热的透明液体被她的穴口和柱身挤压成扇形,在空气中喷溅出数道细细的水线,飞到了分析员的胯骨、大腿根甚至床尾栏杆上。
床单上那片深色水泊的面积已经扩大到几乎覆盖了整层床垫,浅紫色的棉布被浸得透透的,用手指一按就能挤出水来。
“嗯啊……哈啊……分、分析员阁下……❤”
遐蝶的眼睛在第三次高潮的余韵中缓缓睁开了。
那双浅紫灰色的瞳孔虽然依旧涣散着,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高潮后都要亮堂。
像是在她眼睛深处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把她的整个眼眶都映得暖融融的。
她仰着脸看他,嘴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很小,却很真实,嘴角往上翘着,眼角往下弯着,形成了一个她整张脸上从未出现过的、真正由内而外绽放的笑容。
那种眼神就像一位柔弱的女王在看她最骁勇善战的骑士前来清君侧。
他是她的守卫,来救她的、保护她的、没有任何东西能战胜的强者——连那个在她身上住了二十年、比死亡还让她绝望的诅咒都不能。
他不仅碰了她还没死,不仅让她找到了可以爱的人,还把她身体里那个一直欺负她的脏东西给吓跑了,打跑了,踩在脚下碾得稀巴烂。
那种被人从深渊里一把拽上来、第一次呼吸到真正干净的空气、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安全感\'的感觉,此刻全部化作了她望着他时眼睛里那片温柔的亮光。
“阁下……我的分析员阁下……好棒……大鸡巴好厉害……主人的大鸡巴好厉害——嗯噢噢噢齁齁齁——!!❤❤❤”
遐蝶的浪叫声变了,语气里开始带上了那种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甜腻到近乎犯贱的讨好调子。
那当然不是被暴力驯服才被迫发出的受虐狂式谄媚,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心甘情愿的、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从里到外全都献给他的那种卑微崇拜。
她的手从他后背滑上来,抱住了他的脖子,十指在他后脑勺处交扣。
她把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鼻尖贴着鼻尖,嘴巴里呼出来的热气全打在他的嘴唇上。
啪啪啪❤❤~~!!
分析员的冲刺在最后一轮加速中达到了巅峰。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胸腔深处溢出一声沉闷的、介于低吼和呻吟之间的粗重鼻音。
他的双手移到她身体上方,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两只手扣住了她纤瘦的肩膀,把她的上半身牢牢钉在床上。
他的腰腹开始以最高的频率做最后的冲刺——快到他大腿肌肉的轮廓在皮肤下已经模糊成了一片匀速震动的曲面,快到他耻骨撞击她阴阜的响声已经密集到几乎无法区分每一次撞击的节拍。
她的穴口在这种极速抽插下翻进翻出的速度也跟着加快,蜜唇被摩擦到发红发亮,每一次肉棒退出时都会带出一大串黏稠的液体丝线,拉得极长,在空中断掉之后飞溅在两人腹部和腿根的皮肤上。
噗哧❤噗哧❤!噗哧❤~!噗哧❤~!
“要来了……遐蝶……接好了!”
“嗯啊……好深……射进来!请全部射给主人最听话的小骚屄母狗!噢噢噢噢齁齁齁——!!❤❤❤❤”
嗞嗞嗞——❤❤!!嗞嗞嗞——❤❤!!
冲刺加速到最极限,分析员终于在遐蝶穴内最深处猛烈射精了。
大量的高压喷射,力度大到他自己的腰腹都跟着痉挛了几次。
滚烫的白浊精液从龟头以近乎疼痛的冲击力激射在遐蝶高潮中疯狂痉挛的子宫内壁上,每一股都精准地冲击着她花心深处最敏感的嫩肉,每一股都带着他腰腹肌肉猛烈收缩时产生的额外压强。
精液的温度极高,烫得遐蝶整个子宫都在剧烈抽搐,花心被那股滚烫的白浊液体反复冲刷,让她的瞳孔在一瞬间翻成了白色,嘴里发出的嚎叫也完全失了声——嘴张成了最大的O,喉咙里气流急速穿过却发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声音,只有一种细弱的、高频的、几近超声波的气哨,像一只被捧在手心里的雏鸟在拼命尖叫。
嗞嗞嗞——❤❤!!嗞嗞嗞——❤❤……
射精持续了很久。
每一次他以为已经射完了的时候,新一轮的精液又会从更深处的精囊中被挤出,沿着输精管一路冲上来,从龟头裂口喷涌而出。
那股量太大了——多到遐蝶的子宫已经装不下了,乳白色的精液开始从子宫里溢出来,顺着她的甬道往回淌,和穴口不断分泌的透明爱液混合在一起,在她穴口边缘形成了一圈约莫一厘米宽的、不断慢慢向外扩散的乳白色液环。
咕啾❤~!
分析员射完之后没有立刻拔出,而是低头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
接吻的姿势凶狠而霸道——他的舌头没有任何试探就撞开了她的齿关,在她口腔里毫不客气地翻搅碾压,舌尖勾着她的舌尖往外扯,嘴唇含住她的下唇用力吮吸。
遐蝶被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吻弄得几乎无法呼吸,脑子还在高潮余韵的粉色迷雾里转,嘴巴就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张开了,让他的舌头能进得更深。
啧❤……啧❤……啧❤……
两条舌头在两张湿漉漉的嘴巴之间反复纠缠,银亮的津液丝线在唇分的一瞬间闪了一下便被下一记亲吻重新压回口腔里。
分析员吻她的时候手也没停——右手从她肩膀移下来,扣住她左乳用力揉搓,指腹反复碾着那颗被搓到红肿发亮的乳尖;左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五指深深插进她被汗浸湿的淡紫色发丝里,像在固定她的位置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余地。
两人在这一记深吻中分享了高潮的余韵。
他在她体内的肉棒终于停止了最后的跳动,开始缓缓变软,却依旧埋在她最深处塞得满满当当——他的精液加上她的爱液被柱身像塞子一样封在子宫里,一滴都没漏出来。
遐蝶的瞳孔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
那双浅紫灰色的眼睛从高潮后涣散的白茫中缓缓恢复,像两颗被雾气蒙住的紫水晶被一点一点地擦亮。
她的意识也随着视线的清晰而逐渐回笼——先是感觉到了身体下那片被各种体液浸透的床单,冰凉的潮湿感贴着她的后背和臀部;然后感觉到了自己还维持着双腿大张的姿势,膝盖内侧的肌肉酸软得像被人抽掉了筋;最后,也是最鲜明的,她感觉到了那根还埋在她体内的东西。
半软的,温热的,依旧粗得让她有种被依旧被持续撑开的错觉。
分析员还压在她身上,赤裸的胸膛贴着她赤裸的胸口,两人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皮肤和肌肉互相传导。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粗重的鼻息喷在她的颈窝里,热热的,痒痒的。
他的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小麦色的皮肤在荧光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黑发贴在额角,衬得他整张脸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慵懒的、餍足的雄性魅力。
高潮逐渐褪去,遐蝶的大脑在此刻方才重新上线,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她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主动把他拉到自己床上的,是怎么脱掉衣服张开腿的,是怎么在第一次做爱就被内射的,是怎么在他的冲刺下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嚎叫着\'主人\'、\'大鸡巴\'、\'小骚屄\'这些她这辈子从未说出口的脏话的。
少女的脸蛋在一瞬间从粉色炸成了深红,从锁骨一直烧到发根、从耳垂一直蔓延到眼皮的、整张脸都像被开水烫过一样的通红。
她的双手猛地从分析员后背上缩回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十根手指张开,指缝间露出两只瞪得浑圆的、写满了\'我刚才到底干了什么\'的惊恐眼睛。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主人的大鸡巴好厉害”?
“主人的小骚屄母狗”?
她真的说了那些话吗?
那些连她看色情漫画时都会脸红跳过的、下流到不能再下流的、最淫荡的妓女都不一定说得出口的脏话,从她这个被诅咒了二十年、和所有人保持一臂距离、一直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安静等死的\'怪女孩\'嘴里冒出来了?
她真的用这张嘴,用这张平时连\'喜欢\'两个字都要鼓足勇气才说得出口的嘴,对着一个刚认识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男生,喊出了\'主人\'吗?
遐蝶发出一声细弱的、委屈的近乎悲鸣的呻吟。
“呜……❤”
她的十指合拢,把整张脸完全埋进了掌心里。
手指是冰凉的,掌心却是滚烫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同时贴在她烧得发烫的脸颊上,像在给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铁片做冷敷。
她的肩膀缩了起来,膝盖试图并拢——这个动作让还埋在她体内的分析员发出了一声闷哼,穴肉在腿根收拢的瞬间条件反射地夹紧了一下,刺激了那条暂时疲惫的怒龙。
她立刻不敢动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不知道廉耻的坏女孩,明明只是第一次和男人做爱,第一次被插入,第一次被人拥抱,居然做得这么激烈,叫得这么淫荡,还要求他射在里面。
普通女孩的第一次不都应该是害羞的、矜持的、半推半就的吗?
不都应该是关着灯的、盖着被子的、全程脸红不说话的吗?
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说这二十年的孤单寂寞冷,非但没有让她变成一块对欲望绝缘的石头,反而在她体内积压了太多太多的渴望,像一个被压到极限的弹簧——一旦有人打开了那个锁扣,她整个人就直接弹飞了?
可这也不能怪遐蝶,毕竟分析员真的太棒了。
他从冰冷的池塘里把她捞起来时的那个拥抱,他蹲在她面前按着她肩膀时那个温暖的笑容,他把她压在床上时那种沉稳而有力的重量……以及刚才,他操她的时候那双眼睛。
铁汉有柔情,但也有能让任何女性折服于身下的英雄气概。
太棒了。
真的太棒了。
遐蝶从指缝间偷偷看了一眼还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他依旧赤裸着,依旧壮硕着,依旧沉稳着,依旧让人安心到心脏发痛。
他在她体内的那根东西已经开始重新充血了——她能感觉到,因为甬道内部的压力正在缓慢增加,从半软的、温顺的填充物逐渐变成一根正在硬起来的、有侵略性的柱状体。
噗哧❤~!
遐蝶正想小小抱怨他怎么又硬了,结果从指缝间往外看的余光扫到了一样让她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的东西。
分析员的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女孩。
流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她自己的床上了。
那个刚才还裹着毛毯\'熟睡\'的灰发女孩此刻正跪在分析员身侧的床垫上,上半身几乎完全贴着他的后背。
她的灰色长发从一侧肩头倾泻下来,几缕发尾扫在分析员的肩胛骨上,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身上那件原本充当睡衣的宽大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大半,领口从一侧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大片白皙到发亮的肩头皮肤和一小截浅灰色的蕾丝内衣肩带。
衬衫前摆从裤腰里被抽了出来,半边衣角垂在腿侧,另半边被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塞在两人身体的夹缝里。
她的眼睛是迷蒙的,带着一种刚偷吃完却还没完全吃饱的饥渴水光。
那种眼神不是臆想中完全沉浸在欲望中的淫乱神态,而是一种混杂着情欲和清醒的、半醉半醒间的迷离,仿佛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索求某种东西,但理智还在用一个摇摇欲坠的框架勉强维持着她的矜持。
然后遐蝶看见了分析员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握过她的乳、掐过她的腰、按住过她小腹感受他自己插得有多深。
此刻那只手正搭在流萤的腰上,手指勾着那条浅灰色棉质睡裤的裤腰边缘,正在往下拽。
裤腰已经褪到了流萤胯骨的一半位置,露出了睡裤下面同样浅灰色的蕾丝内裤边缘,以及内裤包裹着的那一小片微微隆起的、形状秀气的耻丘。
内裤的面料比睡裤更薄,被体液浸透了一小块,颜色比其他区域深了一个色号,紧紧地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底下两片嫩肉的轮廓。
遐蝶的瞳孔骤然收缩。
“流萤——!”
她的声音从捂着脸的手指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近乎尖叫的震惊。
她的双手从脸上移开了,转而慌乱地伸向分析员——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是想把分析员的手从流萤裤子上拉开?
还是想帮流萤把滑下来的领口拉回去?
还是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当一只什么都没看见的鸵鸟?
结果就是她的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乱晃,像两只被扰乱了航线的无头苍蝇,什么动作都没做成,只是徒劳地比划了几个方向,然后又缩回了自己胸前,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我……这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遐蝶语无伦次地道歉,语速快得像在赶末班车——不管怎么说分析员都是流萤的男朋友,遐蝶当然知道这一点,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她现在有算什么了?插足别人恋情的第三者吗?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她头上浇下来,把她还沉浸在幸福余韵里的心脏浇得猛地一缩。
她的表情从羞耻变成慌乱,从慌乱变成愧疚,从愧疚变成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自责。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睫毛轻颤起来,嘴唇微微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腿开始往后退缩,腰也往后挪了几公分,把分析员埋在她体内的肉棒退出了小半截——
啵❤❤~~!!
“别走!”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来自分析员,他正用低沉沙哑的声线发出命令,腰腹往前轻轻一顶,把刚退出小半截的肉棒重新推回了原位。
啪叽❤~!
另一个声音来自流萤,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从分析员怀中扯出来,从分析员身体侧面探出头,望着躲在指缝里慌乱的遐蝶微微一笑。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责备或愤怒——只有关心、歉意,以及一处同享幸福的关切。
“对不起啊,遐蝶。”
流萤的声音因为残留的情欲而微微发哑,却依旧是那种软软的、温暖的、像融化的棉花糖一样裹着耳朵的语调。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抬手撩开垂在脸侧的一缕灰发,露出那只被发丝遮住的、耳垂红到几乎发亮的耳朵。
“本来今天应该是你的第一次,应该让你们独处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也带上了和她平时淑女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喘息尾韵的语调。
她的呼吸很不规律——吸气急促而浅,呼气绵长而颤,胸口在敞开的衬衫领口中剧烈起伏,两团被灰色蕾丝胸罩托着的乳房随着呼吸的节奏一上一下地晃动。
她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从内而外蒸出来的粉红色,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上缘,连那对平时不太显眼的锁骨窝里都盛满了淡淡的桃红。
“可你叫的实在太大声……我听的忍不住了……”
流萤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在跟大人坦白错误时才有的低声细语。
她的手从自己耳边滑下来,指尖无意识地碰到了分析员肌肉结实的小臂上。
“我本来想着装睡给你们制造机会,让你们好好享受,我就偷偷……偷偷自己解决一下就好……”
她咬了咬下唇,嘴唇上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白色齿痕,齿痕周围的唇肉立刻充血变红,像一颗被捏过的樱桃。
她的睫毛低垂着,淡红色的瞳孔在睫毛阴影里微微闪烁着,那种眼神是既害羞又坦诚、既觉得自己做得不太对又完全不后悔的复杂混合体。
她似乎早就猜到了遐蝶的担忧——或者说,流萤自己也曾经历过完全相同的内心挣扎,因为对青梅竹马的爱意和活下去一起享受人生的愿景,她强行介入分析员在尘白学院的人生,挤进了里芙她们那些尘白女孩的身边,给自己讨了一个位置。
虽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没有理所应当,但流萤有时候总是觉得自己动机不纯,并不是和别的女孩一样,是百分之百因为爱着分析员才留在他身边的。
直到有人开导她,让她别想那么多,接受这一切。
现在轮到她来对遐蝶做同样的事情了。
“让我也来加入吧,遐蝶。”
流萤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的,温和的,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作为室友和后宫前辈,我得尽快让你适应在分析员身边的生活——你可不知道,分析员在这方面可厉害了,绝不是一两个女孩就能满足的超级大怪兽哦!”
流萤话说得俏皮,但遐蝶却没空注意那些具体内容——因为在说话的同时流萤已经跪在床垫上,身体缓缓前倾,手指捏住那根刚从遐蝶体内拔出来、上面还沾满了精液和爱液混合物的肉棒。
她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地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她将分析员的肉棒送到自己唇边,那张刚才还在和遐蝶温柔说话的嘴张开了——嘴唇包裹住龟头顶部,然后缓慢地、温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它整个含进了嘴里。
啧❤……啧❤……
流萤清扫口交的吸吮声又慢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需要细细品味的美食,曼妙的瞳孔里倒映着分析员小腹下方那片被遐蝶体液沾湿的皮肤,瞳仁深处燃着一簇安静的、不灼人但滚烫的暗火。
她的手指握在柱身根部轻轻撸动着,指腹碾过那些虬结的青筋,每一次碾过都会让柱身在口中轻微弹跳一下。
遐蝶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张着嘴,手掌还捂着半张脸,可手指已经因为过度震惊而松开了——露出了整张烧得通红的脸。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室友、自己最好的朋友、一个平时连说话都温温柔柔的淑女正跪在刚刚操过自己的男人腿间,津津有味的当着她的面为两人共同的爱人做着最亲密的口交侍奉。
流萤吃得很认真,很仔细,不遗漏任何一处——那根刚从她体内拔出来的肉棒上还沾着遐蝶的处女血、精液、爱液,全被流萤仔仔细细地舔干净了,甚至比用清水洗过的还要干净。
“唔……分析员的鸡巴……好大……嗯……❤”
流萤的声音从含着肉棒的嘴唇缝隙里溢出来——是那种被撑满了口腔之后口齿不清的、含糊的、带着鼻音的软糯音色。
她说话时舌尖还在龟头冠状沟上画了个圈,让语音末尾带上了细小的水声颤响。
太淫乱了。
太羞耻了。
太……让人期待了。
遐蝶后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正如流萤所说,分析员那怪兽一般的体质让两人彻底享受了做女人的愉悦,直到第二天清晨方才平息所有的躁动。
太阳再度升起,尘白学院的温室花园坐落在校园西北角的一片安静区域里,紧挨着生物系的实验楼和农学院的试验田。
这座花园是学院为数不多的、完全开放的绿色空间——钢架结构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蓝绿色反光,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绿意,从悬挂在穹顶横梁上的蕨类吊篮到地面花圃里成片盛开的月季,从墙角攀爬的常春藤到中央池塘边簇拥的菖蒲和水仙。
米哈游交换生的负责人卡芙卡已经提前在这边等着她们了。
“哎呀你这个小混蛋,连调戏女孩都能做出压制命途的伟业……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是那种在课堂上讲了十几年课才能练出来的从容语调,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尾音却软软的,不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她的目光在遐蝶脸上停了一下——那张脸此刻还带着一层未褪尽的薄红,眼角眉梢都写着\'我昨晚做了很羞人的事\'的痕迹,可眼神却是亮的,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她之前从未在这个女孩身上见过的光。
“遐蝶今天的气色倒是不错,果然还是情爱养人啊。”
卡芙卡随意调戏着刚刚品尝禁果的少女,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评价,却足以让遐蝶的耳根又红了半个色号。
“来,把手给我。”
她从随身的帆布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罐。
罐子里装的是蜂蜜——野生的百花蜜,色泽金黄透亮,质地浓稠得像融化的琥珀,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温柔的蜜色光辉。
她拧开金属盖子,用一根干净的小木勺舀出一点点蜂蜜,大约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量,然后戴着手套拉起了遐蝶的另一只手,将那一点温热的、散发着浓郁甜香的金色蜜液轻轻涂抹在女孩左手的食指指尖上。
从指尖到第一个指节的位置,均匀地涂了一圈,蜜液在遐蝶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画出了一道金色的指环。
“把手伸到那边的花圃里,保持不动,放轻松。”
遐蝶的心跳猛地加快了许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旁边那片盛开的月季花圃前。
月季花开得正盛,深红的、粉白的、浅黄的花瓣层层叠叠地绽放着,花蕊里积着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花蜜。
早晨的阳光从玻璃穹顶上洒下来,被花圃里蒸腾出的水汽折射成一道道柔和的、飘着细小光尘的光柱。
遐蝶蹲下身,将那只涂了蜂蜜的食指伸了出去。
很快,第一只蚂蚁来了。
很小的黑蚂蚁,大概只有芝麻粒的一半大,从一片月季叶子的背面翻过来,触角在空气中轻轻摆动,显然是嗅到了蜂蜜的甜香。
它沿着叶脉往下爬,爬到叶尖,然后跨过叶片和遐蝶手指之间那段不超过一厘米的空隙,六条细如发丝的腿先后落在了她的指尖上。
挠痒感从指尖传来,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让遐蝶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她不敢呼吸。
第二只蚂蚁也来了,从另一个方向。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它们在遐蝶涂了蜂蜜的指尖上汇聚,触角互相碰撞,传递着\'这里有食物\'的信息。
几只蚂蚁开始分工合作——大的用上颚咬下一小块凝固的蜂蜜扛在头顶搬运,小的在指尖上爬来爬去寻找角度更甜的蜜层。
它们的动作很快,很协调,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微型工程队,在遐蝶的指尖上忙碌而有序地展开了一场微缩版的饕餮盛宴。
它们没有死。
没有抽搐,没有蜷缩,没有任何一只蚂蚁在搬运蜂蜜的过程中突然六脚朝天掉下她的手指。
它们只是在吃——就像任何一只正常的蚂蚁遇到正常的蜂蜜时该做的那样,吃,搬,再吃,再搬。
一声很小很轻的、像是被压碎了的抽泣声从遐蝶的喉咙里溢出来。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浅紫色的瞳孔表面迅速汇聚成一层亮晶晶的水膜,然后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滴在她蹲着的膝盖上,滴在月季花圃的腐殖土里,滴在那几只仍在忙碌搬运蜂蜜的蚂蚁身边。
蚂蚁们被突然降临的\'暴雨\'吓了一跳,短暂地四散了一下,然后又重新聚回来,继续搬运那块已经被啃掉一小半的蜂蜜碎片。
“它们……没死……”
遐蝶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被硬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汇聚了二十年绝望后终于看到希望的狂喜。
“流萤……卡芙卡老师……分析员!它们没有死……!它们真的没有死!”
流萤扑上来的时候,遐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
那是二十年来刻进骨头里的本能反应——躲开,让开,保持距离,不要碰到任何人。
她的肩膀已经在往后仰了,脚后跟也已经退了一步,嘴巴微微张开,那句\'别碰我\'已经压在了舌尖上。
可流萤的动作比她快太多了,或者说,比她那套运行了二十年的自我保护程序快太多了。
灰发的少女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整个人直接撞进了遐蝶的怀里。
双臂张开,穿过遐蝶的腋下,十根手指在她后背上交扣锁紧,流萤的额头抵在遐蝶的锁骨窝里,头顶的灰色发丝蹭着遐蝶的下巴,整个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毫无间隙地贴上了遐蝶的胸口。
她的肩膀在发抖,从肩胛骨到脊椎都在轻微地、持续地颤动着。
“你没事了……遐蝶……你真的没事了……”
她的声音闷在遐蝶的胸口,被布料和皮肤过滤得含混不清,可每一个字都湿漉漉的,像是被眼泪泡过的棉花团。
她的手指在遐蝶后背上收得更紧了,指节发白,把遐蝶身上那件刚从卡芙卡那里借来的干净衬衫抓出了深深的褶皱。
不是隔着衣服的拥抱,不是一触即分的礼节性轻抱,不是之前她们做室友时那种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的、并肩而坐的\'亲近\'。
是真正的拥抱——皮肤贴着皮肤,体温传导着体温,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胸骨和肌肉互相呼应,两个人之间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的那种拥抱。
遐蝶的身体僵硬了大概一秒。
然后她的手臂缓缓抬了起来,先是前臂,再是手肘,最后是手掌——五指张开,轻轻地、试探性地贴上了流萤的后背。
隔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她能感受到流萤背部肌肉的轮廓,肩胛骨在她掌心里微微凸起,脊椎在中间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
她甚至能感觉到流萤的心跳——比正常频率快得多,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终于被放出来的蜂鸟在疯狂振翅。
她把下巴搁在了流萤的头顶上。
灰色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昨晚残余的啤酒气息和宿舍里那种属于流萤个人的、甜暖的体味。
她的双手在流萤后背上缓缓移动了一下——从肩胛骨到腰窝,从腰窝到后腰,像是要确认怀里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是不是活生生的、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因为碰到她而枯萎凋零。
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流萤的皮肤依旧是温热的,脉搏依旧在有力地跳动,呼吸依旧是均匀的——虽然因为激动而急促,却没有一丝一毫衰减的迹象。
她甚至在遐蝶怀里拱了拱,用鼻子蹭了蹭遐蝶的锁骨窝,呼出的热气打在遐蝶脖颈的皮肤上,痒痒的,暖暖的,带着活人特有的、湿润的、带着温度的气息。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了。”
流萤的声音从遐蝶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意,也带着哭腔:
“同一张桌子,同一个碗,同一个杯子……我喝一口你再喝一口,不用分开放了。”
遐蝶的眼眶猛地一热。她用牙齿咬住了下唇,可眼泪还是涌了出来,无声地淌过她的脸颊,滴在流萤的灰色发顶上。
“以后我们可以手牵手去上课了。”流萤继续说,声音开始发抖了,可那种抖不是悲伤的抖,而是高兴到快要碎掉的抖,“从宿舍走到教学楼,穿过操场,经过图书馆……我牵着你的手,你牵着我的手。不用隔着手套,不用隔着袖子,就是皮肤贴着皮肤,手指扣着手指。”
“我们可以一起去逛街,一起试衣服,一起挤在同一个试衣间里互相帮忙拉拉链。我们可以一起去游乐园,坐同一辆过山车,尖叫的时候抓住彼此的手,不用担心抓得太紧会有什么后果。我们可以——”
“别说了。”遐蝶的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而脆弱,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丝线,颤得几乎要断裂。
她的双臂猛地收紧,把流萤整个人箍在了自己怀里,用力到了她自己的手臂都在发抖的程度。
“不要说了……求你别说了……”
她的眼泪决堤了,大颗大颗地从她浅紫色的眼睛里涌出来,无声地、密集地、止不住地流。
她的嘴唇在发抖,鼻翼在翕动,整张脸都因为拼命压抑哭声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把脸埋进了流萤的发顶,牙齿咬着下唇,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又一声细弱的、破碎的、像是从心脏正中央被撕扯出来的抽泣。
那些在任何一个普通女孩眼里再正常不过的画面,和自己的朋友,闺蜜一起吃饭,一起牵手,一起逛街,一起尖叫,一起做所有那些好姐妹之间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她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这些都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奢望。
她给自己画的那个圈子太小了,小到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她从不敢想象有人能走进来,更不敢想象走进来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可现在,流萤就站在她怀里。真实的,温暖的,鲜活的,毫发无伤的。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等遐蝶的哭声终于从剧烈的抽泣渐渐平息成了轻微的抽噎,卡芙卡才缓缓走上前。她从随身的帆布袋里取出一本日记本,递给遐蝶。
日记本的封面是深紫色的——不是那种廉价的、人造革的紫色,而是一种接近夜幕即将降临时的深空紫,布纹硬壳封面,边角处包着淡金色的金属护角,做工精致而低调,像一本值得被珍藏很久的小书。
封面上没有任何印刷的标题或图案,只有一枚小小的金属扣锁,银色的,蝴蝶形状,翅膀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反光。
“这是送给你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我年轻时在工艺品店淘来的小本子,一直没用上……现在归你了。”
卡芙卡把日记本轻轻放在遐蝶摊开的掌心里。
她的手套碰到了遐蝶的手,冰冷的手背轻贴着遐蝶温热的手心,那种温度的反差让遐蝶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弯起嘴角。
日记本不大,大概只有一张手掌的长度和宽度,厚度大约一厘米,拿在手里有一种恰好的分量感,不重不轻,像一块被体温慢慢捂暖的石头。
“从今天开始,好好记录这一切吧。”卡芙卡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从容语调,可她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眼角处出现了那道只有在真心微笑时才会加深的细纹,“就像记录自己的生理周期一样,把每次和分析员做爱的时间、频率、姿势,以及做完之后你身体的反应、诅咒的强弱变化,都记录下来。”
她伸出手,指尖点了点日记本的封面,正好在蝴蝶锁扣的翅膀上轻轻敲了一下。
“只要你做好这个,掌握其中的规律,你以后就能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活在阳光之下。”
遐蝶双手捧着那本日记本,把它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她的手指在深紫色的布纹封面上微微颤抖着,指甲划过蝴蝶锁扣的边缘,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像风铃轻响的金属摩擦声。
“我……”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喉咙里还堵着哭出来的咸涩感和刚才没完全咽下去的抽泣,可她努力地把每一个字都说到最清晰。
“我会的……我会好好记的,每一天都记,一次都不落。”
说完她抬起头,看了看卡芙卡,看了看流萤,最后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分析员。
他站做外围的位置注视这一切,不打搅,也不参与,就好像他对遐蝶很有信心,直到她一定会在自己的帮助下得到救赎一样。
他不但喜爱她,同时也信任她——那一刻,遐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她没再捂住脸,没再躲闪,没再把脸藏进袖子里。
她只是抱着日记本,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了一个很大很大、很亮很亮,大到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弧度。
“谢谢您……分析员阁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被抛出的石子,在水面上打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是她这辈子说出的最真心也最用力的一句话了,比\'我喜欢你\'更沉重,比\'我爱你\'更漫长,比任何告白都更像一次彻底的重生。
或许……分析员也只是暂时压制了她体内的某种机制,就像用一座山压住了一堆即将复燃的火种。
山不会永远待在那里,她体内的诅咒也不可能一次就被完全根除。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日记本,然后又抬起头,在正午的阳光里看着流萤眼角未干的泪痕,看着卡芙卡裙摆上的花粉,看着分析员逆光的轮廓。
她的手指穿过流萤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没有再分开。
如果每次做爱都能继续压住它,那就一直做下去好了。
每天做,每周做,每月做,直到他们俩老得再也动不了,直到那个诅咒也老得再也没有力气抬头,直到她熬赢了命运,撑满了漫长而满盈的一生——到那时候,能不能彻底去掉它,已经不重要了。
蝴蝶终于在男孩的指引下飞出了那片孤独了很久很久的森林。
在道路的前方,有一座开满了花的庭院正在等待她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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