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们绝对值得一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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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深秋的寒风再度席卷这片天地,艾伯特、玛茵还有紧随其后的小威廉,一同骑马出现在两国的边境(当然玛茵坐在艾伯特的身前,被他环抱着一起在马上,不太清楚她到底会不会骑马)。

除此之外尚且还有随同小威廉一起上了战场又随他一起跑回来的那几位侍从,其中一个在战斗中已经受到了一些像样的奖赏,还有十来个征召起来的农兵。

那些农兵与其说是兵,不如说是一群扛着草叉、长矛和短斧的农夫,穿着杂七杂八的皮甲和厚布衫,队列松散得像一群赶集回来的村民……他们也确实就是村民,准确来说是小威廉治下那几个村庄里的村民,几乎所有的青壮男人都在这里了——

而艾伯特之所以会出现在边境处,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

·

话说克洛伊走后的几个月,他忙完了领地上春耕的事宜,便开始忙活起收拢流民的琐事。

实际上,就在这么一段时间里,原本也就只有三四十户人的荒棘堡上,足足涌进了近百人的流民,其中除了那些不适合干农活的没有留下之外,大多数都被艾伯特下令留了下来;即便是简单携疫的,也让此前收留的那个药剂师去解决,只有明显病重的被打发走了。

他之所以这样对流民们敞开大门——

主要也是荒棘堡周围还有不少荒芜的土地,从法理上来讲,这片土地的大小其实比艾伯特如今实际占有的大得多,只是因为他父亲糟糕的管理,许多领民逃了之后土地也就抛荒了。

眼下既然领地上还有些余粮,艾伯特倒也乐意收容这些流民去开荒。

反正只要给够他们直到秋天的口粮,再给些种子,开出来的土地总归还是能好赖养住人的。

正因如此,他也就正好把这些人分配到领地比较边缘的地带,不但能避开劣魔和吵闹魔们的活动,姑且也不容易和原本的领民们起什么冲突。

不过他们毕竟不像这里原有的领民那样熟悉了恶魔们的存在,所以他也不得不从原本的村民里,选取一些年长的老者去专门负责管理那些已经被分成好几个聚落的流民们,长此以往估计能形成一些新的村庄……

·

只是随着边境局势逐渐恶化,在原本应该安稳度日的夏季里,莉娜的信使在那条商路上来往了好几趟(话说那条路后来已经被多恩村修缮了许多,如今甚至可以平稳地通行马车,只是眼下混乱,也没有洛根之外的商人在这里行走),不断向艾伯特送来莉娜所知道的关于最近的新形势。

后来干脆在镇子上行商那里买了一只信鸽,从两边往来送信——

到了这年夏末,艾伯特再次收到一封莉娜手写的信件,里面主要提到:

那位塞特男爵……也就是塞特边境伯的弟弟,他原本是打算接受艾尼王公的安排,放弃对于他哥哥领地的主张,但是听说他哥哥死后王公的军队在前线溃败,尤其是王公派来的那些骑士在前线也有所折损之后,已经开始积极拉拢他们这些小领主,希望能够夺回他哥哥的领地,并且要求王公继续册封他为新的边境伯。

而他们这些原本属于塞特边境伯治下的小领主们,可以说各有打算——南边那几个更加靠近塞特男爵封地的,迫于他收拢的那些军力(很多地方贵族仍然忠于他的哥哥,忠于塞特家族),自然都准备支持他对于边境领地的主张。

之前和莉娜曾经兵戎相见的德拉克,则是也拉拢了几个小领主,同时也来信希望莉娜和他一起拒绝塞特男爵和王公,从而成为一片独立的领地,就和对面王国的斯皮纳领地一样,成为一些自治小领主。

看起来她的确面临着一个相当艰难而苦涩的选择。

所以艾伯特也不得不放下领地的秋收工作,委托给几位被他看中的头人、村里的长老还有巴罗,然后带着克洛和玛茵(还有她的那位男护卫)一起前往忒图镇找莉娜商议。

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里无论是艾伯特、玛茵还是那位男魅魔都没有什么遮盖和伪装,却看不到任何属于恶魔的特征,甚至玛茵和她的护卫还用这样的魔法稍稍改变了容貌,至少让他们显得没有那么惊艳,最多只是好看一点的人类面貌。

这样的魔法,当然也是她,这位高贵而强大的高阶魅魔教给艾伯特的——

只是受限于那一半大角魔血统带给他的,相当糟糕的魔法适应性,所以他想要维持这个的代价并不小,而且也很难做到完全改头换面,最多只是遮掩那两对角和尾巴,而且每次施法只能维持一天。

即便如此,他仍然十分感谢玛茵,这至少让很多事情变得方便了不少。

……作为对于他感激的回应,当然又是一顿极其狂野的欢爱,三个半魅魔在床上滚了足足大半天!

·

艾伯特到了忒图镇,倒也没急于给莉娜什么建议,而是在她的书房里待了好几天,并且放任玛茵和莉娜之间的明争暗斗(这当然是玩笑话,某种程度上,她们可能还挺“融洽”的)……而他用这几天时间好好研究了一下,在书籍中记载的两国历史。

然后他发现,从法理上来讲,艾尼王公曾经就是伊夫林王国治下的封臣,只是在头衔上略高于如今的那三位选王侯——

后来才因为对于南部的约束力逐渐减弱,成为了事实上独立的“另一个王国”。

但是理论上,伊夫林王国并未放弃对于艾尼王公的宗主权。由此,艾伯特倒是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莉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让你哥哥向塞特男爵交还他的土地,作为对于那主张的支持。但是叫他把适合作战的征召起来,其他的就暂时安置在忒图镇。而我们就趁他正式接收前,想办法侵吞向伊夫林方向的大片土地,然后携这些领地,朝那边的王国倒戈,要求给你册封一个新的伯爵头衔!”

“这不是有些太过于冒险了,真的可行吗?”莉娜显然不太赞同。

“的确冒险,不过眼下似乎也没有特别保险的选择,如果选边站的话几乎立刻就会被卷进去,而如此作为……我们只要足够快,从那边拿到册封文书之后,伊夫林既然占据了上风,那么兵锋总有推过来的时候,在那之前你只要不声张,就应该不会成为这边混战的头号战场!”

“我们应该试试吗?”

“我们绝对值得一试!”

“那好吧,我这就找人叫哥哥做这些准备。”

“嗯,在此之前,你也把镇上的余粮全都买下来……这是我带来的全部家当,应该也算是点支援——”他说着,拿了一袋子钱币出来。

说实话拿出这么一大袋子铜币,艾伯特也觉得相当肉痛,这算是领地上初步征出来的货币税,毕竟收纳了这么多流民,他不觉得秋天能征出粮来,拿出这些钱,意味着庄园冬天的日子可能得过得稍微紧一点。

不然总感觉自己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意思……虽说表面上他也没为自己捞到什么好处。

莉娜最终同意了他的方案,这其中起了最大作用的,艾伯特觉得还真得是当天晚上的“睡服”,不然总不能是那一袋子铜币吧?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位坐拥一个小镇的女领主,在货币税收上可比他富有太多了!

·

而事实也证明——

他们赌对了。

莉娜安排一位副手代理镇上的各种事宜,对外则称是她最近身体不适,然后随艾伯特等人一起秘密出了镇子,在镇外同小威廉带来的将近一百个农兵汇合……随后就一路向着两国的边境处推进,可以说除了那些就地劫掠的逃兵、溃兵之外,几乎就没有遭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出奇的顺利。

不过能这么顺利,还是多亏了克洛日夜不停地在周围侦察,让他们一直走向那些更加偏僻的路线。

这些地方大多还没有像样的占领军,这可能是因为边境伯的部队被击溃的同时,伊夫林那边的主力可能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如今正缩回那边的边境内重整,大概只有一些小部队控制着一些边境上的要地,而艾伯特他们偏偏挑选的便是那些如今权力真空的地带。

当然这也得益于玛茵的魔法,使得艾伯特不用继续遮遮掩掩,而是可以同小威廉一起搏杀,以他们两人的勇武,完全不是那些士气低落的残兵能比的——

一直到遇上一处规模稍大的镇子才遭到了抵抗,具体来说应该属于边境伯曾经的部下固守在此……

只可惜,他的运气不好,即便依托着镇子一角还算完好的内墙坚守,奈何还是在夜间被艾伯特、克洛和玛茵渗透,这位守备队长本人在和艾伯特过招之后被杀,大门被克洛打开,其他的守军则是在玛茵的魔法中熟睡到被捆得结结实实,随后由涌进去的农兵们接管。

正好那里比较适合管理这段时间占领的那些村庄和土地,所以莉娜连同多半数征召兵也就留在了那里,艾伯特和小威廉等人则继续前进,按照他的意思,希望能够在边境处通过克洛联系上克洛伊。

而小威廉则是需要跟他的侍从们带着莉娜的信件继续前往伊夫林王国,最好能直接向一位正在前线的选王侯说明情况……这样重要的事情,也就自能让小威廉亲自去做。

……

小威廉看着此时骑马走在前面的艾伯特和玛茵,想到他们两个一路上的亲密互动,心里稍微有些不是滋味——

只不过他可能有所误会的是,艾伯特这么做倒也不是因为不知廉耻,亦或者非要在这位年轻未婚的骑士面前炫耀,而是他实在消耗魔力的速度飞快,只能倚靠玛茵为他提供更多的魔力。

他们之间补给魔力的方式,就是靠着直接的体液交换(当然他也不确定玛茵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像是小威廉看到的那种深吻,虽然不是效率最高的方式,但也是眼下最为可行的方式了……玛茵固然表示自己一点儿都不介意在野外直接开始,但艾伯特在这方面还是比较要脸的,尤其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被克洛看见,恐怕免不了要在克洛伊那边咬耳朵。

而小威廉些许懊悔的是——他如今可以说是充分见识到了艾伯特的睿智、魄力甚至是勇武,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或许这样一个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混血恶魔也没什么可怕的。

更进一步地说,让他作为自己妹妹的丈夫也未尝不可?

当然,这些事情更多还是他突发奇想,毕竟再多一想,就会发现这终究还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所以他既没有说出来,更没有多做纠结。

·

见到不远处克洛正驱马向这边赶来,艾伯特便将马止住,等待着这位代理女仆长靠过来。

话说她经过此前几个月加之这段时间不停地骑马,不仅骑术已经练得相当不错,同这匹温顺的骑乘马也磨合得极好,虽说在平地上驰骋还是比不上艾伯特胯下的猎马……但走起那些崎岖的山路、复杂的林地,以及同她在夜间侦察时都表现得很不错。

“主人,再往前应该已经很接近伊夫林王国境内了,我问到一个冒险运粮的商人,他说前面就是斯皮纳那一众伯爵领地之一,具体是哪个,他也说不清楚。”克洛毕恭毕敬地报告道。

真要说起来,克洛接替了工作之后,以其恭顺、谦卑又心思缜密的性格,可以说比起克洛伊要更加适合做女仆长——

就连明显想要对她有所针对的那位魅魔侍女、奶妈以及玛茵的侍卫,全都在她那里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也不知道该归功于克洛伊的出色教导,还是她确实有这样的天分。

而艾伯特为了表彰她的工作,也是为了让她不要成为光杆司令,就允许她从收纳的流民里,尤其是那些不适合去那些聚落的流民里,给庄园留下一些干活的仆人,毕竟新建的草场和马厩、以及为庄园新开辟的田地、果园里总有需要干的活。

克洛也就顺理成章地选用了几个人,除了那几个安置到草场、田地、果园附近草屋的男仆之外,进入庄园做事的几个女人,都被克洛以克洛伊传授的方式转化为了血仆……而她自己则已经吞下了四滴原血,融合的速度越来越快、吞下之后的反应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尤其是克洛的力量正悄然增强,虽然距离原生血族应该还有很长的距离。

玛茵虽然对此颇有微词,但艾伯特却对此表现出充足的信任和容忍,尤其对于克洛和克洛伊的忠诚深信不疑。

只不过,克洛伊也已经离开庄园好几个月了,还是前往相当凶险的边境处,虽说通过克洛那模糊的感知能知道她至少没有太大的危险,但他还是有点担心这位女仆……或者,还是说想念吧,很多时候他也没有那么嘴硬。

眼下听到克洛的报告,他轻轻点头:“你能感觉到克洛伊的位置吗?”

“模模糊糊,主人。”

“好吧,”艾伯特说着,将身体朝着小威廉那边侧了过去,“英勇的骑士阁下!我们恐怕要在这里分别了……如果我的女仆所说属实,那么从这里继续向前,你应该就能进入斯皮纳贵族领,一定要谨慎行事,那边的边境局势恐怕也已经变得十分复杂,尽量不要和那些小贵族接触。”

“我知道了——这些日子很享受跟您的并肩作战,恕我直言,那位边境伯大人的勇武远不及您,若非如此,恐怕这样的战略也不会如此顺利!”

这些话虽然有些夸张的意味,不过看这位骑士的认真神情,恐怕也不像是在调侃。

不过艾伯特还是连忙摆手道:“太过于恭维了,一路小心吧,骑士阁下……下次再见到你,说不定已经是一位女伯爵的骑士了!”

“您也保重。”

他说完便驱马向前,并且示意身后的那些侍从全都跟上,一直到即将在艾伯特的视线中消失之前,才齐齐地转过身来,所有人郑重地朝着艾伯特低头行礼,后者也随即回礼示意,他们才消失不见。

·

此时玛茵终于将那端庄的姿态松懈下来,向后倚靠着艾伯特的胸膛,将两人之间本就有限的距离完全拉近,并有些遗憾地低语着:“如此健壮的人类,真是可惜~”

“不管怎么说,你这食欲也太过于旺盛了吧?”比起其他的,艾伯特可能更觉得有些无奈。

“噢!亲爱的~你明明也不是很介意?”

比起她这样婉转妩媚的语调,更加要命的是周身散发出的浓郁芳香,哪怕忽略那抬臀在艾伯特胯间磨蹭的动作,都足以令人有些难以自制……

好在他一路走来,早就已经有些习惯和免疫了,主要是他实在难以想象——假如自己真的没有忍住玛茵的诱惑,和她在什么草地、林间做起来的话,到时候克洛给克洛伊透露了这件事之后,克洛伊会以怎样怪异的目光看待他。

不管怎么想,在这些观念上更加偏向人类的艾伯特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哎……我只是觉得,那可能会让我们跟莉娜和小威廉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尴尬。”他只得这么解释着,只是那点心虚却一点都瞒不过玛茵。

“是么?我看你当初和那位女领主大展拳脚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觉得尴尬吧……”

“不要再调笑我了,表……呃,夫人。”这个称呼当然也是玛茵要求的。

事实上,也的确非常适合掩人耳目,应该说是非常合理,便于将来出入于人类贵族们的社交场合。

“嗯~”玛茵非常受用地眯起眼睛继续说着,“原本还想对你的马出手的,不过既然你说不行,还暂时还是算了!”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觉得它这么壮实,难道不能试试吗?又不会真让它死掉~”

“呃……”果然,艾伯特觉得自己还是很难理解一位纯血魅魔在想什么,尤其是对于她们身体的承受能力,实在觉得有些佩服。

·

“我们该走了——”他只得把话题岔开。

“去找你那个血族女仆?我亲爱的丈夫,她都走了好几个月也没有什么回来找你的打算,就算不是跟着哪个英俊的骑士跑了,也说不定是中了血猎们的陷阱,被抓起来肏得开心地不得了呢?真要去找她么?”

从这样轻佻的语气中,也听不出来她是开玩笑,还是真这样觉得。至少她的确不希望克洛伊回来。

“……还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吧。”艾伯特捂住她的嘴,大概不想被克洛听见。

只不过这位代理女仆长的听力可能比他们两个想象中更好,哪怕玛茵明显是刻意压低声音的,还是被她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了克洛伊的地盘,所以克洛也不像是出发之前在庄园里那般温顺——

“主人,至少我可以保证,母亲绝对没有被抓到,而且……过得还不错?应该可以这么说。”

“我们离她更近一些了么?”

“事实上,有一股与母亲有关的气息就在附近,我想,差不多就是那个方向。”克洛朝着不远处一座山丘指去,大概是说在这座山丘的另外一面吧。

“那我们走吧!”

虽然艾伯特也没有把那玩笑当回事,但不可避免地还是有些焦急……他由衷地担心克洛伊的处境,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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