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审问的结果，司马家的计划（1 / 1）

去往“云帆卡铺”的路上，两女可谓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路过一家卖包子的小摊，摊主正好掀开蒸笼，白汽“哗”地升腾起来，热气扑面而来。

时羽被那股温热的蒸汽一熏，小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紧，幽谷里的法宝随之轻轻动了一下，她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跟上。

蛇姬的定力显然更好一些，她甚至还能朝路边一个卖花的妇人微微一笑，顺手买了一枝淡粉色的月季别在耳后，动作流畅得仿佛体内什么都没有。

但程守义余光扫到，她别花时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电流轻轻击了一下。

三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走在程家街上，在晨光中并肩而行。

又走了几分钟，“云帆卡铺”的蓝布门帘已经在望了。

男子放缓了脚步，偏头看了看两女依然故作镇定的侧脸，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路程这才走了一半，好戏也才刚刚开始……时羽和蛇姬前辈，希望你们一切顺利，爽到飞起！”

怀着如此念头，程守义撩开蓝布门帘，抬腿跨进了卡铺。

撩开蓝布门帘的瞬间，晨光从帘角泄入，在卡铺的地面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他跨进门槛，第一眼便看到小厮王七正背对着门口，弯着腰用鸡毛掸子清扫货架上的灰尘。

“六少爷，您怎么来了？”王七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殷勤笑意，“噢——是要找胡老前辈吧？他正在内间等着您呢。”

程守义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口。

时羽的脚步还带着微微的别扭，走路时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收拢，每一步都像是在小心地控制着什么；蛇姬则显得从容许多，只是步伐比平时慢了一拍，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用骄傲来抵抗体内的异常。

男子落后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心念一动，两颗法宝同时从低档切换至中档，振动频率骤然加快，暖玉的温度随之升高，白色电弧的释放间隔从几息一次缩短到了一息一次。

时羽正走到王七身边，忽然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旁边的玻璃柜才勉强稳住身形。

“时羽前辈小心！”王七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停了一瞬，关切道，“您怎么差点摔跤了？”

时羽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直起身来，脸上挤出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谢谢……我没事。只是昨天晚上为了保护守义，蹲房梁蹲了一晚上，腿有点酸。”

蛇姬的反应比时羽好一些。

法宝换挡的瞬间，她正迈出一步，身体只是微微僵了一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轻轻拽了一下衣角。

但她的呼吸节奏明显乱了一拍，站在门槛边停了一息才重新迈步，脸上的笑意依然从容，只是扶着门框的指尖微微泛白。

王七的目光在蛇姬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时羽，心中虽然觉得两人都有些奇怪，但也不好再追问，只是挠了挠头：“那……两位前辈注意身子，多休息。我……去给几位沏茶。”

蛇姬抬手轻轻拍了拍王七的肩膀，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慵懒甜腻：“小七好好打扫卫生，我和六少爷还要去找胡老，就不扰你了。”

她边说边将手从王七肩上收回，指节在收回的瞬间不易察觉地攥了一下，又迅速松开，若无其事地朝内间的方向走去。

时羽紧随其后，路过程守义身边时，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低语：“你……等着！”

程守义微笑着目送她走过，嘴唇微动，像是用气息回了一句：“我等着。”

三人在内间门口站定。

蛇姬推开门，侧身让男子先进，自己紧随其后，时羽最后走入，顺手将门带上。

内间的光线比外间暗了几分，窗棂上糊着半旧的窗纸，将晨光过滤成一种温润的米白色。

胡广田正坐在窗边的老藤椅上，手里捧着一盏青瓷茶碗，袅袅白汽从碗口升腾而起，在半空中画出弯曲的线条。

他听到脚步声，放下茶碗抬起头来，看到三人依次走进来，花白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六少爷来了，”他伸手朝对面的三把椅子指了指，“坐吧。”

程守义行了一礼，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时羽微微颔首，站在了他左侧；蛇姬则斜倚在靠门的窗框边，双手抱胸，姿态慵懒，像是一条随时准备滑走的蛇。

老者的目光依次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时羽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特别的意味。

“这位时羽姑娘也坐吧……这次审问的结果，和你也有很大关系。”

时羽刚要坐下的身子微微一顿，偏头看了一眼男子，又转回目光看向胡广田，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意外：“啊？和我也有关系？”

“没错，”胡广田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放下后才继续开口，“是那三个司马家的打手交代的。”

“金哥、姣姣，还有那个叫‘心眼’的，三个人分开审的，供词互相印证，基本没有出入。”

程守义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认真：“胡老请讲。”

老者捻了捻花白的八字胡，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这几年司马家的产业一直在缩水，几位长老挣钱的营生越来越少。”

“碰巧程家的商业也开始下滑，司马家的家主司马无德看到了这块肥肉，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程家街上来。”

“但司马家自己没那个实力直接吞掉程家的铺面——背后有人撑腰。”

“是李家……李家在暗中给司马家出人出力，条件是等司马家拿下程家街之后，两家五五分账。”

程守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司马无德派了二长老司马空亲自出面，在‘云锦阁’门口赌门闹事——理由是程家占了司马家的地契，要讨个说法。”

“那一闹闹了大半个月，把客人都吓跑了不少。”

“这只是开头……真正的手段在后面——司马空一边派人截断‘云锦阁’的供货渠道，另一边往‘云锦阁’里安插了自己人。”

“他的远房外甥进了‘云锦阁’当管事，表面上管着布料采购和浆洗，实际上干的是另一回事。”

“用不明的药粉浆洗布料，让布料外表看起来还行，但质地变差、光泽发暗、甚至还伤皮肤。”

“等客人买了布回去用了、发现问题了，‘云锦阁’的名声也就彻底坏了……回头客跑光，新客进不来——这一招釜底抽薪，可比直接砸店阴损多了。”

胡广田讲到这里，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程守义趁着两位女子听得入神，悄悄偏过头，朝着门框边的蛇姬和身侧的时羽各自瞥了一眼，心念再次一动。

法宝从中档切换到了中高档。

几乎是同时，时羽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并拢，膝盖紧紧贴在一起，脚尖在鞋子里悄悄蜷曲了一下，喉咙里猛地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呃！”

她条件反射地咬住了嘴唇，将那声惊呼硬生生压了回去，指甲掐进掌心，小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侧，像是在试图用姿势的变化来缓解体内那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

“时羽姑娘？”老者放下茶碗，偏头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

时羽深吸一口气，像是用了好大力气才稳住自己的声音，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愤慨。

“哼……可恶的司马家，还有司马空那个老东西！他们……他们不仅破坏‘云锦阁’的生意，还让那些女工的皮肤都烂了，实在可恶！”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尾音带着一丝极其轻微的颤抖，但至少听起来像是在义愤填膺。

胡广田点了点头，显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不错，确实是可恶。”

“紧接着……第二个被他们盯上的，是‘锦绣布庄’。”

程守义不动声色地又往时羽那边瞥了一眼，看到她并拢的双腿正在微微颤抖，攥着衣角的指尖也在轻颤。

他又偏头看了看蛇姬，对方斜倚门框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扶住了门框，手指用力得指节泛白，脸上的笑意没有散，但那笑意比以前更薄了，像是用一张薄薄的纸盖在翻涌的热油上。

老者继续说道：“司马家在布庄附近安排了好几个人蹲点。”

“布庄一有订单，他们就立刻派人去抢……挑的还都是大单子——上千匹布的那种散客。”

“订单被抢了，布庄交不出货，赔了好几笔定金，信誉也折了不少，又不敢得罪客人……大半年下来，‘锦绣布庄’的生意几乎垮了一半。”

“据说蹲点的那些人里面，就有姣姣和‘心眼’。”

胡广田详述完司马家针对布庄的计划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满是惋惜地开口道：“可惜……那最后针对的第三家，才是境遇最惨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