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1)
那块玉牌起了毛边,边上那点青已经磨成了浅灰,是三百年才能磨出来的颜色。
白泠把它攥在手心里,从灶房出去,绕着茅庐走了三圈。
她这十几年住在这里,从来没细看过这座屋子。
屋子是旧的,父亲带她上山那年来的时候就有,只说是山下一个老樵夫搭的,早年就没人住了。
可白泠摸到屋后那堵石墙的时候,脚底下绊了一下。
那是一段砌得整整齐齐的条石,压在檐下。上面糊了厚厚一层土,土上长着青苔。她把苔刮开,底下露出两个刻痕。
刻得很浅,被石头自己长出来的纹路吃了大半。她拿指头顺着那道痕一寸一寸地摸,摸出来两个字。
陆。
再摸,第二道痕还有一个字。
阮。
白泠站在那儿,手按在石头上,站了很久。
“姐姐。”白翊从后面过来,肩膀上还搭着外衣,“你在看什么。”
白泠没答。
永久地址uxx123.com她转过身,仰起头看这座屋子。
屋檐是旧的,梁是旧的,灶是旧的。
屋后的水是从寒潭引下来的,引水的那道石槽,砌得也整整齐齐。
导航地址www.dh123.co“这屋子不是樵夫搭的。”她说。
白翊顺着她的眼睛看了一圈。
“那是谁搭的。”
“陆沉。”白泠说,“他搭给他道侣的。”
风从崖下刮上来,吹得院里那圈瘦竹沙沙响。白泠把手里那块玉牌摊开,放在石台上。
“阿翊,”她说,“你记不记得潭底那行字。‘她进去以后,再没出来。池下有一条路,通到山外。她说要去把那个孩子送到别处。’”
“记得。”
“陆沉说她进了门再没出来。”白泠指着这间屋子,“可她说她要出山。要出山,就得先上来。上来要歇脚,要煎药,要吃点东西。这屋子就是她的落脚处。”
她顿了一下。
“纸就压在这屋里。她走之前,有人从山下带了信上来找她。她看完那张纸,下山去了。”
“那她回来没有。”
“你猜陆沉为什么守了三百年。”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那天夜里,白泠把那块玉牌和那片纸摊在灯下,看了半宿。纸上的字很浅,墨早褪了,只剩一点影子。她盯着那行字看,越看越觉得不对。
那行字写的是“山下有人找我。我去了”。
下面还有一层,纸被烧过一角,烧掉的地方还在。白泠把纸举到灯上,对着光看那烧掉的角。
火烧到的地方,底下还有半行字,是同样的字迹,只是被火烤过,颜色深了一些。
她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是别院那一支。”
白泠把纸放下,手有点抖。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阮朱第三天上山,是一个人来的,没带木匣,也没带短剑。她走到院门口,站着没进来,脸上那点挑着的眼睛垂了下来。
“师姐。”她说,“我师兄走了。”
白泠在院里晒药,手里的耙子没停。
“他去哪儿了。”
“回别院了。”阮朱说,“他叫人去了。他要把这潭底的门挖开。”
白泠这才把手里的耙子放下。
阮朱走进院里,在石台边上站着,两只手绞在一起。她抬头看了看那两间茅庐,看了看屋后那堵石墙,忽然笑了一下。
“师姐,”她说,“你们住的这间屋,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听人说过。”
“说什么。”
“说别院开山的时候,就有一间屋在山腰上。祖师爷那一位,是从那间屋里走的。”阮朱说,“我那时候听不懂,现在懂了。”
白泠看着她。
“你姓阮。”
“嗯。”
“阮云姜的阮。”
阮朱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她没说话,先跪下去了,跪在院里那层薄薄的草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她是我祖上。”她说,“别院的人不认,他们只说她是个跑了的女修。可我娘认。我娘死的时候还叫我认。”
白泠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你从哪儿来。”
“别院。”阮朱说,“我八岁上被别院收去,说是收徒,其实是做药引。别院养着我们这一支,一代一代地养。我们这一支的女子,生下来都一声都不哭。活下来的少。”
白泠的手指一紧。
“三百年了。”阮朱抬起头,“师姐,我们这一支活到现在,一共没出过几个能修行的。我是最好用的一个。别院留着我不杀,就是要我给他们炼那味药。”
“什么药。”
“合元的药。”阮朱说,“他们没开过那扇门,可他们摸到了一点边。祖师爷留下的东西多着呢。我这一身凉气,就是药引。”
她抹了一把脸。
“燕九这次来,不是要那枚简。”她说,“他要的是你那身子里的胎。第九转走完,胎里的东西能把母体的真气全挪出来。他要的是一个现成的仙胎。师姐,你别不信,他连法子都想好了——他把我带来,是要把我当药引子的。”
白泠站在那儿,没动。
她想了想燕九上山那天说的话。燕九说,我们不只要简。燕九说,你身边有个人,你还……
她这才明白,那句没说完的话底下压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当药引子。”阮朱说,“我娘的骨头还在别院的库房里泡着,我不想跟她一样。”
白泠看了她很久,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起来。”她说,“先进屋。”
燕九是第五天带人来的。
来了七个人,都是别院的,个个腰上绣着青叶。他们不走山道,从崖下那条石缝里翻上来,上来就把院子围了。
燕九站在院门口,笑还是那个笑。
“仙子,”他说,“我给过你三日。三日你没下决定,我就替你定了。”
“你要什么。”
“要那枚简,要你肚子里那个东西。”燕九说,“仙子,你要是肯自己跟我们下山,往后别院供你吃供你穿,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你要是想挣扎……”
他把手一抬。那七个人一齐拔了兵刃。
白泠站在院里,把晒药的耙子往地上一搁。
“阿翊。”她轻轻说了一句。
白翊从屋里出来。他手里没有兵器,两手空空,走出来的时候,那七个人的目光一齐落在他身上,落了一瞬,就有两个人的脸色变了。
白翊这半年的身量已经不再是少年人了。他站在那儿,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身上那股真气没压,往外一散,院里的竹叶都往下垂了一垂。
“她说不给。”白翊开口。
他的声音也沉。
“那就打。”燕九说。
那七个人一齐上来。
白泠没动。
她站在院子正中,两手一合,真气从丹田里出来,顺着经脉转了一圈。
那一圈真气走到哪儿,院里的空气就冷到哪儿。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上来的三个人脚下一顿,像踩进了一片冰里,脚下打滑,抬不起腿。
白翊冲上去。
他这半年练的不是招式,是气。
合元引走过七转,他这一身的筋骨比一年前厚了一倍不止,出手不快,可每一下都重。
最新地址uxx123.com他一掌按在一个人的胸口上,那人往后退了五步,撞塌了院门口半扇柴门。
后头两个人从两侧抄上来。白泠一抬手,院里的水汽全凝到指尖上,往两边一甩,那两个人脚底下结了一层薄冰,一起摔在石台上。
燕九站在门口,没进来。
他看着这两个人,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你们练过九转了。”
“没有。”白泠说。
“那你这真气是从哪儿来的。”
白泠没答。
就在这时候,阮朱从崖边上来。
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铜铃。那是燕九上次落下的。她走到院子中间,把铜铃举起来。
“师兄,”她说,“你回头看看后面。”
燕九回头。
崖下的石缝里,探出来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
是镇上的人,七八十个,手里都拿着锄头、柴刀、短棍。
前头站着的是老药婆,后头跟着镇上的几个老掌柜。
“我三天前下的山。”阮朱说,“我把潭底的事说给他们听了。”
“你——”
“我说,”阮朱一字一顿,“青麓别院三百年来一直在拿人炼药。炼的就是这一带丢孩子的百姓家里的人。”
那七八十个人一齐往山上涌。
燕九站在院门口,脸上那点笑意终于散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咬了一下牙,抬手一挥,那七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他一起翻下崖去。
山下有人喊,有人骂,脚步声一直追到山脚。
院里静下来了。
白泠站在院子里,喘了一口气,扶着石台坐下。
她出汗了,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一仗不长,可她动作的时候肚子那一块被真气带着一热一热,肚子里那个东西一直在动。
“姐姐。”白翊蹲到她面前。
“我没事。”白泠说。
她抬起头,看向阮朱。
“你山下那七八十个人,能留住他们多久。”
“留不住。”阮朱说,“最多一个晚上。燕九明天就会带正经的人回来。”
白泠点点头,撑着石台站起来。
“那就今天晚上。”她说。
那天夜里,三个人又下了一次潭。
石室里,夜明珠还亮着。石台上那位还坐着。白泠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从怀里把玉简摸出来。
她坐在池边那块青石上,把玉简摊开,一节一节往下看。
第一转,第二转……第七转。第八转。
第九转的走法没有写在玉简上。玉简上只有一行字,贴在边角上,写着“第九转,见池”。
白泠看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阮朱。”她开口。
“嗯。”
“陆沉当年怎么开的那扇门。”
阮朱跪在石台前面,给她祖师磕了三个头,站起来,声音很小。
“心甘情愿。”她说,“我祖上是自己走进去的。”
白泠点点头。
她把玉简翻过来,翻到背面,把那行贴着边的小字——“此法出胎者,母子同修,共参后三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做了一件谁都没料到的事。
她把玉简按在青石上,五指一合,真气从指缝里灌进去。玉简上那一行一行的字,从最后一转开始,一格一格地暗下去。
“姐姐!”白翊一下冲过来,“你干什么——”
“我把它烧了。”白泠说。
她手上没停。玉简里那点旧神识一格一格地熄灭,熄到第八转的时候,玉简自己“啪”地裂了一道。
“姐姐,你——”
“你听我说。”白泠把手收回来,玉简已经裂成两半,掉在青石上,“这门法子的后半,本来就不是给人用的。陆沉把它写全了,可他亲眼看到过一次。他把它留在这儿三百年,不是在等人来用。”
她看着石台上那副白骨。
“他是在等人来关。”
白泠站起来,走到那面石壁前面。门还开着,里面的热一层一层往外涌。
她把两只手按在壁上。
“你们看好了。”她说,“这扇门是我的血开的,我身上有孕,符合条件。我要关它,不需用血,只要把真气填进去就行。”
“姐姐,”白翊把手按到她手上,“我跟你一起填。”
白泠看了他一眼。
“你会折修为的。”
“折就折。”
白泠没再拦。
两个人的手一合,真气从掌心里一点点往外送。
那扇门从中间开始,一点一点地合上,缝里那点温光越收越窄,最后缩成一线,灭了。
石壁合上的那一刻,潭底那块青石上也“啪”地响了一声。
白泠回头。
那两半玉简上,剩下的字已经全暗了。只在最底下,还留着一行,是陆沉自己刻的,不是法诀。
上头写着:“此法无后。”
阮朱跪在那儿,看着那两半玉简,忽然哭了。
“师姐,”她说,“我这一支,是不是就这么断了。”
白泠走过去,把她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小腹上。
“你摸摸。”她说。
阮朱的手心微凉的。肚皮底下,有个温热的小东西在动。
“断了的是那门法子。”白泠说,“不是你。”
从潭底回来,白泠在院里那圈竹子上系了一道红绳。那是散修的规矩,绳一系,就是封了门,从此不再接外客。
那天夜里三个人坐在灶房里。阮朱蜷在灶边,抱着膝盖,说话说得累了就靠在墙上睡过去。白翊把她扶到外屋那张小榻上,给她盖了件旧袍子。
回里屋的时候,白泠已经脱了衣裳躺在被子里。
“姐姐。”
“上来。”
他躺进去,把姐姐抱进怀里。白泠转过身来,脸对着他。这一两年她脸上那点冷淡已经褪了大半,灯底下看,脸颊是软的,眼睛也是软的。
“阿翊。”她说,“我们走到第八转就停。往后第九转没有了,路就到这里。”
“我知道。”
“你要是舍不得,”白泠说,“就今晚再走一回第八转。”
白翊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一些。
那晚他们做得很慢。
白泠的肚子已经显出来了,四个月的样子,圆圆地撑着。
她仰躺着,两个枕头垫在腰下面,两条腿分开,架在他臂弯上。
灯没有灭,就那么亮着,白泠没有像从前那样别开脸,她一直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白翊跪在中间,扶着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往里送。
“唔……~~”她喉咙里那声很长。
“姐姐,~疼不疼,~”
“不疼。”白泠说,“你进来吧。”
他一点一点推到底。
那处又深又烫,一层一层裹上来,裹得他额头上出了汗。
他把两只手撑在她身子两侧,不敢压,就那么悬着,腰上慢慢地送。
“嗯,~嗯,~阿翊,~”白泠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玉简上写的是,~气自胞中起,~绕脐而行,~你慢一点,~让姐姐,~让姐姐顺着走,~”
他就慢。
每一回都进到最里头,停一停,再慢慢地退出来。
退到一半再进,进到最里头再停。
这样磨了三十几下,白泠的腰就开始自己往上迎了。
“唔,~姐姐,~你别迎,~你迎我就,~就收不住,~”
“收不住就收不住。”白泠说,“今天不用管那些了。”
“那还叫第八转吗。”
“还叫。”白泠喘着,“阿翊,~姐姐告诉你,~这三百年里,~没几个人走得完第八转,~我们还是,~还是头一份,~”
白翊笑了一下,把腰上送得更沉。
白泠的腿在他臂弯里绷起来,脚趾蜷着。她小腹那一块随着他每一下的冲撞,微微地一鼓一收。白翊看着那一块,看得眼睛都直了。
“姐姐,~”他喘着,“你这里,~你这里比以前,~比以前鼓了,~”
“有胎了。”白泠说,“你摸。”
他摸着。一只手从她腿上绕过去,掌心贴上那块儿。里面那个小东西,好像真在那底下蜷着。
“唔,~他,~他在动,~”白翊的声音都抖了。
“嗯。”白泠的眼睛有点水光,“阿翊,~你顶的时候,~他在里头,~他也在,~也在动,~”
这一句话把两个人都说软了。白翊撑不住,往下压了一点,把姐姐整个人包在怀里。白泠两只手绕在他脖子上,两条腿盘到他腰上。
“阿翊,~”她在他耳朵边说,“你动,~你快一点,~姐姐今天,~姐姐今天想要,~”
他动作快了几分。
底下那处一收一放,把他吸得死死的。
有声小说地址www.dh123.co白泠叫得一声比一声散,胸前的乳在他眼前晃,被他低头含住一颗,含在两片唇之间慢慢地吸。
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按住不让走。
“啊,~~啊,~阿翊,~姐姐要,~姐姐要到了,~”
“姐姐,~我也是,~”
“你别拔出来。”白泠说,“你射进来吧。”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你还有胎,”
“有胎也要射进去。”白泠把腿夹得更紧,“姐姐说了,~走第八转,~气要落到底,~你射进来,~它就落得稳,~”
白翊再也撑不住。他腰上一送,狠狠地撞到最深,整个人伏下去,闷哼着射了。
热的东西一股一股灌进去。
白泠在最里头感受到了,整个人一颤,随后也到了。
她两只手抓着他的背,抓出几道红印,喉咙里那声长长的呜咽久久不散。
两个人抱着,喘了很久。
灯芯烧短了,屋里暗下去一点。白泠拿手把散在两个人中间的那点黏腻抹开,侧过身来,靠在弟弟怀里。
“阿翊。”
“嗯。”
“从今往后,”她说,“你叫我姐姐也行,~你叫我别的也行。”
“叫什么。”
白泠想了想,没说出来,只是把脸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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