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药蚀心骨·真相噬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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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破旧窗棂上的蛛网,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文卿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边空荡荡的冰凉。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瞬间揪紧,目光慌乱地扫视着狭小昏暗的屋内。

没有玉罗的身影。

“玉罗?”他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带着尚未消散的睡意和突然涌起的恐慌。

无人应答。

他掀开身上单薄的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顺着脚底直窜上来。

屋内陈设简单,一览无余。

炉灶冰冷,水缸半满,墙角堆着几件破旧杂物。

没有玉罗。

她走了?

又去了?

昨夜那些泪眼朦胧的承诺,那些颤抖的应允,难道只是一场梦,或是……又一次刻意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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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陈文卿感到一阵眩晕,扶着粗糙的土墙才勉强站稳。

不,不会的。

他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不祥的猜想。

玉罗也许只是早起,去井边打水,或是……去买些早点?

虽然家中已无余钱,但或许她有什么法子?

他努力为她的缺席寻找合理的解释,尽管每一个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粗糙的门闩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拉开。

他害怕打开门,会看到空荡荡的巷子,更害怕会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人或事。

他就那样僵立在门后,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远处隐约传来市集的喧嚣,近处有邻居开门泼水的声音,孩童的哭闹,妇人的呵斥……一切都与往常一样,却又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每一个声音都可能隐藏着关于玉罗的议论。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陈文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直到日头升高,阳光变得有些刺眼,门外依旧没有响起他期待的、熟悉的脚步声。

她真的……又去了吗?

巨大的失望和一种被背叛的刺痛感席卷了他。

昨夜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希望和决心,此刻摇摇欲坠。

他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答应了他,却又要离开?

难道那些药物(如果真的有)的控制力如此强大?

难道她对他的感情,对过去生活的眷恋,终究敌不过身体深处那邪恶的欲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带着迟疑,停在了门口。

陈文卿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

不是玉罗。玉罗回家从不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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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卿的心沉到谷底,但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是隔壁孙家的儿子,孙浩。

他今年十五六岁,也在陈文卿任教的私塾里蒙学,家境贫寒,性情老实腼腆,平时在学堂里总是缩在角落,很少与人交谈。

此刻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眼神躲闪,手里还攥着一个粗布包着的东西。

“孙浩?”陈文卿有些意外,哑声问道,“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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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飞快地朝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人发现,然后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陈先生,学生……学生有要紧事,能不能……进去说?”

陈文卿心中疑窦丛生,但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孙浩闪身进来,立刻反手将门掩上,动作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紧张。

“到底什么事?”陈文卿看着他,眉头紧锁。孙浩这孩子向来胆小,今日这般作态,定然非同寻常。

孙浩将手里的粗布包塞给陈文卿,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带着颤音:“陈先生,这是……这是我娘让我送来的。几个窝头,还有一点咸菜……她说您家里可能……” 他没说完,脸涨得通红,显然觉得送吃的很冒昧,但又不得不做。

陈文卿看着那个粗布包,心中五味杂陈。

孙家也不宽裕,这几个窝头恐怕是他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他接过布包,感觉沉甸甸的,不仅是食物的重量,更是那份微薄却真挚的邻里情谊。

“替我谢谢你娘。”他声音干涩。

孙浩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他搓着手,脸上挣扎之色更浓,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还有事?”陈文卿看出他有话要说。

孙浩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他凑得更近,声音几乎细不可闻:“陈先生……学生……学生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但……但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陈文卿心中一凛,直觉告诉他,孙浩要说的事,必定与玉罗有关。“你说。”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指尖已经冰凉。

孙浩又紧张地看了看门的方向,才用气声说道:“我……我有个远房的表哥,在城西‘济世堂’药铺当学徒,已经三年了。他……他前几日偷偷告诉我一件事,让我千万别往外说,可……可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关先生,不说我心里难安……”

“济世堂”是县城里最大的药铺,陈文卿知道。他紧紧盯着孙浩:“什么事?”

孙浩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我表哥说,大概……大概一个多月前开始,韩公子府上,还有李公子府上,隔三差五就会派下人去他们铺子,抓一些……一些很奇怪的药。那些药方,都不在寻常药典上,有些药材名字我表哥听都没听过,像是……像是番邦来的,或是江湖方士用的邪门东西。”

陈文卿的心猛地一沉。韩公子?李公子?一个月前?那不正是玉罗彻底沦陷、丑闻开始传开的时间前后吗?

“他们抓这些药……做什么用?”陈文卿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孙浩的脸色更加难看,声音压得更低:“起初我表哥也没在意,只当是那些富贵人家调理身体的秘方。可是……可是有一次,韩府的下人去抓药时,多喝了几杯,跟我表哥吹牛,说这药啊,是给他们少爷新得的‘玩意儿’用的,那‘玩意儿’……那下人说得很难听,说是什么‘秀才家的骚娘们’,还说用了这药,那娘们就会……”

他顿住了,似乎难以启齿。

“就会怎样?”陈文卿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传出。

孙浩闭了闭眼,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道:“那下人说,那药方是好几味药合用的,效果邪门得很。有一味,能让人皮肤变得……变得跟中了邪似的敏感,稍微碰一下,哪怕是指尖划过,都能让她浑身哆嗦,像……像过电一样,从脖子红到脚趾头,特别是……特别是身子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碰一下就能湿一大片……”

陈文卿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桌沿。

指尖冰凉,掌心却冒出了冷汗。

皮肤敏感?

碰一下就湿?

他想起昨夜玉罗对他触碰的剧烈反应,想起她脸颊那不正常的红晕和身体的颤抖……难道……

孙浩没有停下,既然开了口,似乎就想一口气说完,声音带着一种揭露可怕秘密的颤栗:“还有一味药,更歹毒!说是能……能烧坏人的脑子,不是真烧坏,是……是让人神智变得不清醒,整天晕晕乎乎的,就只想着……想着男人,想着那档子事。理智什么的,全都没了,只剩下……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和欲望,变得又骚又贱,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见了男人就……就腿软,就想被……被弄……”

“轰——!”陈文卿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烧坏脑子?

只剩欲望?

自己控制不住?

所以……所以玉罗那些当众发情、主动求欢、甚至与兽……并不是因为她本性淫荡,而是因为……因为被下了这种邪恶的药物?

是药物摧毁了她的理智,放大了她身体的欲望,让她变成了一个只知道追逐性快感的傀儡?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之前认为玉罗本性淫荡更加可怕!

这意味着,玉罗不仅仅是被强迫、被羞辱,她的灵魂,她的意志,都正在被这些药物一点点侵蚀、剥夺!

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那些畜生用药物操控着,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的事情,而她自己,或许在清醒的间隙,会感到痛苦和羞耻,却根本无法反抗身体里那股被药物催生出的、毁天灭地的欲望!

“还有……”孙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显然他也被自己说出的内容吓到了,“还有的药,是长期用的,说是能……能彻底改变女人的身子骨。让那里边……变得特别贪吃,水多得止不住,怎么玩都还是湿漉漉的;后面也……也松不了多少,反而越弄越紧,专门……专门适合被很多人……很多人一起……玩……”

孙浩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这些话从一个半大孩子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残酷的亵渎和伤害。

陈文卿已经听不清孙浩后面的话了。

他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长期用药?

改变身子骨?

贪吃?

水多?

适合被多人玩弄?

所以……所以玉罗身体那些异常的反应,那些源源不断的爱液,那种似乎永不满足的饥渴……都是药物的“功劳”?

那些畜生,不仅要用药物控制她的心神,还要改造她的身体,把她变成一个专门用于泄欲的、功能特化的“器物”?

极致的愤怒、恶心、还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陈文卿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当场嘶吼出来。

畜生!

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们对玉罗做的事,比直接的暴力侵犯更加恶毒百倍!

他们是在从根子上毁灭一个人!

孙浩缓了一会儿,才抬起泪眼,看着陈文卿惨白如纸、形容可怖的脸,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出了最致命、也可能是他最不该说的部分:“我表哥还说……说那下人炫耀,从……从您回学堂上课的第三天起,那位……夫人就自己忍不住,偷偷跑去找王二他们了……这半个月,几乎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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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卿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孙浩:“你说什么?第三天?!”

孙浩被他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游丝:“是……是的。李府、韩府、还有他们在城外的别院……他们换着地方,换着花样玩……每次……每次人都很多,听说……听说王二会叫上很多泼皮混混,还有那些公子哥的跟班……他们……他们轮着来,前面后面都……都不放过……”

轮着来?前面后面都不放过?很多人?换着地方?这半个月几乎没断过?

陈文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捏碎!

碎片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腑,带来灭顶的剧痛和窒息!

原来……原来在他怀着那点可悲的拯救希望,每天强打精神去私塾,偷偷计划着离开的时候,玉罗根本没有如她承诺的那样“再也不见他们”!

她从第三天起,就“自己忍不住”,主动送上门去,被那些人……轮奸?

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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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各种花样?

几乎……天天如此?

难怪她夜里回来时,眼神总是那么恍惚,身体总是异常疲惫又带着诡异的兴奋痕迹。

难怪她对自己触碰的反应那么大,那不仅仅是药物导致的敏感,更是因为她的身体刚刚经历过更激烈、更不堪的对待,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难怪她答应的时候,眼神深处是那么的痛苦和绝望,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药物的控制,加上身体早已被开发到极致的欲望,已经让她成了一个离不开男人、离不开羞辱的瘾君子!

“夫人她……她好像真的完全变了个人……”孙浩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刀,“听那下人说,她叫得……叫得比窑子里的姐儿还浪,水多得吓人,床单都能湿透……怎么玩都玩不腻,还……还主动求着他们,用更狠的法子,用……用工具,甚至……甚至求他们多叫点人来……现在,现在那边都私下传,说她已经被彻底……彻底玩熟了,成了……成了离不得男人鸡巴的……的母狗了……”

“噗——!”

陈文卿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绽开,溅在地上,也染红了他的前襟。

他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先生!陈先生!”孙浩吓坏了,扑上来想要扶他。

陈文卿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只是瞪大着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望着屋顶那黑黢黢的、布满蛛网的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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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溢出,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片死寂的、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黑暗,将他彻底吞没。

离不得男人鸡巴的母狗……

彻底玩熟了……

自己忍不住送上门……

天天被轮奸……

药物控制……身体改造……

这些字眼,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空白的大脑中反复回响、碰撞、炸裂!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怀疑,甚至最坏的想象,在此刻孙浩带来的、有凭有据的真相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他以为玉罗是被迫的,结果她是“自己忍不住”!

他以为可以拯救她,结果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被药物和欲望彻底摧毁!

他以为只要离开这里就能重新开始,结果她早已沉沦在日日被轮奸的地狱里无法自拔!

他这半个月来的自我安慰,那些偷偷打听路引和盘缠的小动作,那些对玉罗归来的期盼和看到她异常反应时的自我解释……全都成了天底下最讽刺、最可悲的笑话!

他像个傻子一样,活在自己编织的救赎幻梦里,而现实早已腐烂发臭,坠入无底深渊!

“陈先生!您别吓我!我……我去叫大夫!”孙浩带着哭腔喊道,转身就要往外跑。

“不……用……”陈文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他抬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那鲜红的颜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挣扎着,靠着墙壁,慢慢坐直身体。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吓人,只有那不断溢出鲜血的嘴角,显示着他内心的崩裂。

“孙浩……”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你回去吧。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也替我……谢谢你娘。这些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

孙浩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害怕又是难过,眼泪掉了下来:“陈先生,您……您保重身体啊!”

陈文卿没有回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孙浩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抹着眼泪,匆匆离开了。

门被轻轻带上,小屋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陈文卿就那样靠着墙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生命的石像。阳光从窗户移开,阴影渐渐笼罩了他。他没有点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原来,天是真的会塌的。

不是轰然巨响,而是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冰冷彻骨,将所有的希望、温暖、爱意、尊严……一切属于“人”的东西,都碾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令人作呕的黑暗和虚无。

玉罗……那个会羞涩脸红、会默默付出、会为他熬一碗热粥的玉罗……那个他疼到心里去的小娘子……

早已死了。

死在了那些邪恶的药物里,死在了无数男人的轮奸下,死在了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淫荡的欲望中。

活着的,只是一具被药物和欲望操控的、名为“母狗”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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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陈文卿,这个自以为是的丈夫,这个没用的穷秀才,不仅没能保护她,还像个笑话一样,妄图去拯救一具早已腐烂的空壳。

真是……可笑啊。

他咧开嘴,想笑,却只发出了一阵破碎的、如同夜枭哀鸣般的嗬嗬声,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涌出。

黑暗,彻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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