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谭燕玉旗袍（1 / 1）
李佑阑的就职典礼在东城的州议会大厦举行。
宣誓典礼姬旻熙作为“家属”需要陪同她面对成千上万的媒体。
李佑阑在休息室一遍任团队为自己整理衣着，一遍反复检查着自己的演讲稿。
她是梁州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州守，从曾经“未来第一夫人”到如今的“梁州州守”，此次大典必然是备受瞩目。
穿着百褶翻领衬衫和绀色拿破仑夹克的姬旻熙站在休息室角落，眼见着休息室里的人来来往往步履匆匆，感到恍若隔世。
离开宗晟去投行工作那几年，她每周工作工作时间将近九十个小时，打扮昂贵精致地穿梭在繁华的都市，帮老板做着几百亿的deal，却会在凌晨站在五十楼的办公室望着窗外冰冷的楼林感到空虚。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政界……
着装完毕的李佑阑朝她走来，向来偏爱香奈儿的人这次却选择了一套剪裁更为干练的白色圣罗兰西装。
知道旻熙一向讨厌被人注视，女人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问她：“紧张？”
“没有……”姬旻熙摇摇头。
“你总要习惯的。”李佑阑安抚她的手背，“这是我们的时代。”
我们的时代……
休息室门被打开，戴着对讲机的工作人员开始协调流程。
永久地址uxx123.com她跟在李佑阑的身后，一路从休息室走到大堂，议会大厦正门大门开启的一瞬间，闪光灯如暴雨降临，数以万计的人乌泱泱一片等候在议会大厦门口的看台以及媒体方阵。
李佑阑表现从容，缓步踩着红毯向周围的媒体群众招手，走到正门台阶前的讲台。
姬旻熙和她团队的核心成员站在几步之外的台阶上，静候她的发言。
“各位，我知道我们正处于一个极具历史性的时刻，也很清楚这一天对于梁州，乃至于东阑的意义。”
导航地址www.dh123.co李佑阑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滚石一般的掌声，她微微一笑，在媒体前继续开口。
“我很幸运生在这个开放包容的时代，并且有幸传承了过去一代代女性努力留下的成果，享受教育、投票权、和竞选的政治权力，尽管或许对当时的来说，如今的场景或许只能够出现在想象之中……”
她的演讲大致提到了自己施政纲领，尤其是针对教育、税收、民生福利、基建翻新，以及表示无论总统大选结果如何，她会努力守护地方政治自治的纯净性，而不轻易屈服于司州的中央政府的权威。
发言完毕，梁州总检察官双手捧着厚重的宪法大典，李佑阑将右手置于法典封面宣誓，郑重承诺忠于宪法、捍卫本州利益。
随着宣誓结束，钟声响起，礼炮鸣放。
李佑阑难得在镜头前展现出一些人性的柔软，她将身后不远处的姬旻熙拉到自己的身旁，捧着年轻女人的脸，在其面颊上留下一个吻。
这看似“情难自禁”的一幕被无数摄影捕捉，几乎在当下就成为了整个东阑最热议的话题。
作为新州守，李佑阑在仪仗队和警察乐队以及各界代表的簇拥下检阅游行队伍，乘车穿过首府的主要街道，向欢呼的民众挥手致意。
姬旻熙全程陪伴在她的身边，见证那些从身边掠去宛若叆叇的云，忠诚地爱戴着她。
姬旻熙刚上大学时，李佑阑作为州检察官受邀回弘文馆大学进行演讲，凭借出色的演说技巧掀起狂潮，一众学生举着字牌高呼她的姓名，像深海数以万计的鱼群围绕着她的轨迹。
那是一个梦幻且疯狂的场景。
那年姬旻熙年纪还很小，困住她的事也很小——GPA、校外志愿者时长、考试、专业选择、实习、未来规划……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但一同演讲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她意识到自己还可以有更宏大的命题与人生。
年轻女孩像是活在世界命运被改变的某一天，站在台下，就这样被不可抵抗的洪流推搡着走，整个人目光近乎崇拜地落在被保镖护送下台的李佑阑身上……
而现在，她站在李佑阑身边，重新看到了十年前她在大学发言的那个下午。
原来是这样的光景。
这是我们的时代。我们的时代。
晚宴在弘文馆大学的校园酒店举行，晚上氛围相对白天大典轻松了许多，李佑阑甚至请了一支姬旻熙喜欢的爵士乐队来现场。
旻熙换了一件露背黑色玫瑰刺绣谭燕玉纱网旗袍，白色树瘤木柄编制皮革手拿包，被她对折成长方形夹在腋下。
交流中心会场有不少熟人，除了一些社民党的议员之外，还有些她打过交道的集团代表人，以及司州来的说客。
李佑阑忙于应酬，和自己竞选团队周旋于不同的来宾。
姬旻熙疲惫得已然无心社交，一个人坐在一张圆桌旁，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糕点。
这时有人在她身旁落座。
“菜不合胃口吗？”
旻熙一抬头，才发现来人是前些天见过的慈承恩。
“慈教授。”她脸上漾着笑。
“前几天在李州守家里见面有点太仓促，还没来得及正式做介绍。”
“没关系。你很有名。”姬旻熙玩笑话里带着几分认真。
“是吗？”
“我大学论文引用过您的文章。”她很坦诚，“因为看到是‘慈’姓所以好奇多了解了一些。”
东阑宗室一直以来都是以慈氏一家世袭，慈承恩是如今国君的旁戚，很早之前便脱离家族生活，选择在学术界深耕。
姬旻熙虽然很少过问李佑阑在政治上的主意，但也知道女人非常重视教育改革，拉拢慈承恩大概率与改革有关，但即便如此，旻熙也是始终怀疑“慈”这个姓氏还有别的意义。
姬旻熙说完，想从桌子中间的三层塔点心盘里拿一枚斯康，结果距离太远没有够到点心盘，只能讪讪收回手。
慈承恩撑着下巴目睹了整个过程，轻笑一声，一只手将点心塔推到了她的面前。
她不好意思地用眼神道谢。
“所以你知道我的事情。”男人柔和开口。
“但后来旁听的确是凑巧，那时候我在义州工作，是同事邀请我一起去经世大学听的讲座。”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旻熙用黄油刀切开斯康，姿态熟稔地在里面抹上草莓果酱送进嘴里。
最新地址uxx123.com“你呢？我好像还没有听讲过自己。”慈承恩道。
“我目前在替L&G集团做事。”姬旻熙随口道，“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李州守的基金会每年有几十万女孩得到资助，但她没有精力去记住所有人的名字。从这些人中，她挑中了你。”
他话中有试探的意味，却维持着基本的界限，意识到他难搞的同时，姬旻熙也发觉他是个警惕性很强的人。
“我运气很好。”旻熙没打算遮遮掩掩，“参加飞花令比赛，李州守注意到了我。那时候收养我的住家主人对我有家暴史，是她帮助了我打官司。”
慈承恩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香槟杯敬她，“是我多问了。抱歉。”
“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情。”她倒不是很在意。
灯光暗得暧昧，乐池响起熟悉的乐声，主唱站在立式话筒前献上《Cherie， I Love You》，一些宾客嬉笑着走进舞池在彩绘玻璃的穹顶下开始起舞。
姬旻熙望着舞池里的来客，目光逐渐柔和下来，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望着前处，像只会趴在窗台上舒展身体晒太阳的阿比西尼亚猫，往事喜悦的艳影水盈盈地在眼底荡漾。
“在想什么？”他问。
姬旻熙说，想到自己因为跳舞很差劲，所以很少有人会邀请她当自己的舞伴，觉得好笑。
“我想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请你跳舞？”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慈承恩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姬旻熙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吗？高中毕业舞会，一首歌的时间至少踩了我的舞伴十次。”
慈承恩忍俊不禁，“那我尽力让你只踩我九次。”
旻熙突然意识到他凑得有些近，两人的额头几乎快要贴到一起。她回避他的眼神，正在心里权衡着利弊，一旁的手机屏幕这时亮了起来。
她“抱歉”一声，拉开距离点开手机聊天框，发现是宗晟用私人邮箱给他发来的一封邮件。
——旗袍很衬你。
没有他假模假式的邮件礼仪，就只有这样干干净净的一句话。
她的一颗心不受控制地雀跃起来，千万只蝴蝶在肋骨排成的笼中骟翅纷飞。
有声小说地址www.dh123.co姬旻熙攥着手机，抬头环绕四周一圈却没找到宗晟的身影，只看见角落里男人的特助刘憞站在一盆绿植旁冲她颔首。
刘憞作为他最重要的助理，基本上不会单独出现在某一场合。宗晟真的来了。
她有些失态地起身对慈承恩说“失陪”，起身径直走向会场角落宗晟的特助。
慈承恩望着女人离去时像条游龙般的背影，一点点敛起笑意，一张冷漠的脸从剥离出的温和面孔里展现出来，低头用方巾仔仔细细将刚刚碰过点心餐盘的手擦净。
一路上，姬旻熙跟在刘憞身后，几度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要先问些什么好。
宗晟几时到梁州的？李佑阑知道这件事吗？他是来见她的吗？
一连串问题留在腹中，像一个不存在的生命隐隐欢迎父亲的光临。
刘憞一路引她到校园内的植物园的睡莲温室，维多利亚式玻璃建筑，白色的雕花金属框架像是给透明宫殿裹了一圈圈蕾丝。
温室周围已被围起禁止入内的标识，附近也有保镖层层把守。
姬旻熙在刘憞示意下独自走进温室，如水良夜，透过玻璃穹顶将凉月引进室内，一片雾蒙蒙的幽蓝。
温室中央是一座圆形的池塘，被四周种植的温带植物簇拥着。
王莲巨大的圆形叶片如同一张张翡翠圆盘浮水中，几色小莲叶对仗工整，像串排比句依依铺张在水面。
姬旻熙独自站在睡莲的绿池边，头发缠久了觉着紧，她抬手散下头发，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
旻熙回头看向来者，轻瘦的身体被裹在旗袍里，长发被风吹得丝丝缕缕，夜里油亮得像是靛青的鬃。
宗晟从暗处缠着爬藤植物的栏杆后走出来，站在月光下望着她。
姬旻熙哑然笑着，“我以为……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不来，等着看你明天和慈承恩的照片登上新闻吗？”他看起来神色平静，说话却带着股阴沉沉的味道。
“正常社交你也会生气吗？”她很单纯一句话，被细细解读起来，又像是在抱怨他小心眼。
“他请你跳舞了吗？”
一句话叫姬旻熙一下子息了声。
眼见宗晟冷笑，她立马接话，“但你明知道我不太会跳舞。”
“那我真应该庆幸。”
男人向她伸出手，姬旻熙抿唇思索两秒，踢开自己的高跟鞋，赤脚落地，走上前，一只手被他宽大的掌心搀住，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小心将脚踩在他的皮鞋上。
其实她刚刚在餐厅和慈承恩说谎了。
高中毕业她根本没什么舞伴，因为从小不擅跳舞，她最后也只是一个人在学校礼堂角落里和几个电影社的学生玩纸牌。
她的确跳舞很糟糕，明明练击剑，四肢敏捷，结果身体一跟着音乐又变得不协调。
她曾经踩了宗晟十次，在太平洋的一座热带岛国上。
那年她作为他的助理陪他前去访问，夜晚避开人流，在庄园建筑的凉亭被他握住手，听着远处岛国居民演奏夏威夷吉他开始起舞。
宗晟把白天当地外交官给他的花环待在了姬旻熙的脖子上，女人和他跳舞时笨拙地一直踩他的脚，说“对不起”几乎到了窘迫的地步，宗晟也只是长笑着伸手拂过她发丝间红色的扶桑花，与她通红的耳颜色相称。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不会跳舞。
Cherie， Cherie， my own。
Cherie， be mine alone。
宗晟环住旻熙的腰，她身体的重量几乎落在他的手臂上，只能垫着脚堪堪沾在他干净的鞋面，完全被男人领着步伐进退。
两个人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如果衣不蔽体，大概率这样的距离只存在于事后的床上。
文明好似衣裳。
服饰的品味把人装点得更活泼有趣，遮掩住心照不宣的性器官，如今人总是竭力隐藏自己最原始本能的丑陋欲望，无所不用其极，最终发觉最好的方式，也不过是学会打扮自己。
你在夸旗袍衬我的时候，想过我被你扒光的样子吗？
姬旻熙想着，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西装羊绒面料上，呼吸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愈创木味，像药一般缠上来。
“姬旻熙。”他声音沉沉带着疲惫，“我来之前以为自己会开心，但看到你的时候真的很心烦。”
姬旻熙却心情很好，“但是我见到你很开心。”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能有多开心？”他轻笑一声，鼻息落在她头顶。
“很开心。”她声音很小，“开心到，我觉得人活今天就足够了。”
宗晟倏尔停下了舞步，姬旻熙茫然抬头时，却只看见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下一秒，他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旻熙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腿像剪刀似的缠住他。
男人托着她的臀，将她抵在一旁的长椅上，掰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嘴，不容置喙地吻了下来。
他蛮横地顶开她的牙，口腔里未散尽的果酱味糊在女人嘴里，他尝到她舌头上的草莓甜，捧着她的脸，像条吞蛋的蛇深深地吮她的唇。
姬旻熙的腿心被他勃起的性器死死抵住，她下意识扭动起腰，来来回回小范围地在他的西裤上磨自己阴蒂的软肉。
内裤的棉料把她弄得有些疼，她似乎眷恋这种感觉，恨不得把自己磨肿，下半身忍不住源源不断地往内裤上吐逼水。
女孩子淫荡地拱腹，甚至想要伸手自慰，一肌一容，尽媚极妍。
宗晟摁住她的一对手腕到她的头顶，剥开她的内裤，像剖开一片芦荟叶子，露出她湿答答的会阴，湿耻毛被月光亮晶晶，腰身晃得像只波里的船。
心中有声音告诉他应该就此收手，理智不可在这样关键敏感的时期作废。
他给过决心去抛下过去，往事淋漓通通东流，可是她就这样一霎霎来，他又便安身滔水，舍不得远去。
想上她。
想像以前那样让她骑在自己的身上，抱着她一只手掌就能覆住的臀，不理会她被干失态的哭嚎让他一直往她身体里射精，让她的小穴只能可怜地张着阴唇把含不住的精液一点点溢出来。
他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还能从黄昏断断续续做爱到凌晨，睡到下午看她在自己怀里蜷着睡软绵绵地道“早安”吗？
宗晟的力道一点点收紧，看见姬旻熙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幽幽的光，甫一间抬头与她的眼相望，好像那枚戒指在她手上留下的齿痕实际咬在他的心上。
“我给你一次机会。”他与她四目交望，“只要你愿意和李佑阑断绝关系，我帮你解决和关山岳的婚约。只要你说你愿意，我们就重新开始。”
Cherie， Cherie， so fairTell me， tell me you careI love you， love you， that\'s what I meanWhen I whisper “Cherie， my own”
姬旻熙身体渐渐安静了下来，旗袍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她仰着头，泪盘踞在眼帘。
沉默不似犹豫，更像是在斟酌词句。
“对不起。”她带着鼻音开口，“我做不到……”
宗先生表面暴怒，心里一只猫猫一直在生产生理盐水：我只要你承认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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