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曼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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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的手机铃声一响,我便快速脱下了便利店的绿色马甲,换回自己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T恤,拎起了旁边的黑色小书包走出了店门,小书包陪了我6年,即使已经有点破烂了,但不知道为啥还是舍不得换。

哈哈,或许是要省钱吧。

店门关上后,冷气在身后被彻底隔绝,盛夏子夜的闷热像黏糊糊的油锅,既油腻又闷热。

从便利店到我租住的老旧居民楼要走三十多分钟。夜间是没有公交的,但所幸4号线地铁是从高铁站经过学校的,一般会运营到凌晨1点半,为了省钱我向来是走着回去的,但今晚有点太热了,我也不想省那2块钱了。

下了地铁,走到居民楼下,我顺着狭窄昏暗的楼梯一步步往上爬。

这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爬到顶层六楼时,水泥墙面散发出的白天的余温扑面而来,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我走到602门口,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奇怪的是,锁芯只转了半圈就卡住了,没有传来反锁开门后的“咔哒。”声,而且透过门缝,我能清楚地看见屋子里漏出来的光。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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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着钥匙的手瞬间绷紧。

是我出门忘了关灯,还是进贼了?

我放轻呼吸,猛地一把推开房门。

然而,当看清屋里的景象时,我整个人却愣住了,妈妈……苏曼曼她怎么来了?

我这间算上阳台也就三十八平米的顶层单间,因为常年暴晒又没有空调,到了半夜简直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屋里唯一的一台二手落地扇正在角落里徒劳地摇着头,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而就在这闷热逼仄的房间里,我的视线几乎被一个高挑丰腴的身影填满了。

苏曼曼正背对着门口弯着腰,把我书桌底下横七竖八塞着的几双旧球鞋一双双拿出来摆齐。

妈妈那一米八的个子,站在这间层高本就低矮的老式居民楼里,头顶离那节能灯似乎只有半米远,毫无疑问地成为了画面的中心,高头大马的身材充满了极强的压迫感。

也许是下车后一路急着赶来,又爬了六层楼,又或许是这顶楼的闷热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温水池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被热汗浸透了。

她身上还穿着平时在学校上课时的那套行头。上身一件浅杏色的真丝衬衫,下身配着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一步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

这本是她平日里在讲台上最端庄、最克制的装扮;可此时此刻,在这间像蒸笼一样的窄屋里,被汗水彻底打湿的真丝布料失去了原本的垂坠感,软塌塌地紧贴在她的皮肤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将她那副三十七岁熟透了的高挑身段勾勒得纤毫毕现,几乎像没穿衣服一样色情。

因为弯腰的动作,被汗水黏在背上的衬衫绷得极紧,清晰地透出里面内衣背扣的轮廓,以及腰际那道突然收束下去的纤细弧线。顺着那截不足盈握的细腰往下,黑色的一步裙被丰满浑圆的臀线撑得满满当当。布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湿的暗光,紧紧贴在两瓣肥软的臀肉上,把圆润的弧度、甚至中间浅浅的股沟都勾勒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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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伸手整理鞋子的动作,那两团沉甸甸的臀肉便跟着轻轻起伏、摇晃,溢出一股熟透果实般丰腴而坠人的肉感,仿佛随时会从裙摆里溢出来,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而诱人的肉浪。

一听到开门声,苏曼曼直起了身子,转身看了过来,动作稍显局促。

看到是我,她微挑的眼尾立刻弯了起来,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月牙状儿。小时候她总是怎么浅浅地笑着,温温柔柔地看着我,看得人暖暖的,就好像躺在温泉里被热水裹住身体一样。

可现在呢,苏曼曼的样子让我既熟悉又陌生,高挑丰满的身子微曲着,刚刚摆鞋的手是那么井然有序,可现在一对上我的目光,那双手却局促地收了回去,捏在了她自己两双丰腴的肉腿上,看着稍微有点疼,脸上露出那种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心疼的浅笑。

“小海,你下班啦……”

“嗯……”

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满肚子的疑问。

她怎么找到这的?她大晚上来干什么?

见我愣在门口没动弹,苏曼曼拿手背轻轻擦了擦额角滑下来的汗珠,然后快步朝我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接我手里的包。

“怎么兼职到这么晚呀?累坏了吧?妈来的时候买了冰镇西瓜,切好了放桌上了,你快来吃两口解解暑……”

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她这副累着了还满眼殷勤的模样,我心底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一股源自本能的抗拒与反感。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撤了半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顺势把背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冷着脸问:“你怎么进来的?”

苏曼曼的手僵在半空。

时间没有停滞,角落里的电扇仍然在“嗡嗡”的吹着热风。

她停顿了两秒,才有些尴尬地把手收回去,双手又下意识地捏在她的肉腿上。在学校里,她是受人尊敬的重点班老师;而在这间小房子里,面对我这个亲生儿子,她却更像一个挨训的学生。

苏曼曼小声解释道:“妈去了趟你们高中,找你班主任打听到你在这一片租房子,就顺着巷子一家一家问了过来……刚才在楼下碰到房东太太,妈跟她说了好半天好话,甚至叫你爸发了户口本照片给她看,她才肯拿备用钥匙给我开门的。”

说着,她转过头,打量了一眼这间屋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屋子很简陋,室内的墙皮有些剥落,家具也很少,一张狭小的硬板单人床,一张陈年旧书桌,一个转起来“嗡嗡”响的风扇,一个二手小冰箱,一个不大不小的衣柜和一个看着挺新的椅子。

哦,对了,小冰箱还是我自己买的。

“小海,这顶楼连个空调都没有,闷得像个大蒸笼一样,妈刚上来待了半个小时衣服就全湿透了,你怎么能住这种地方呢?”

妈妈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藏不住的心疼。她走过来想拉我的袖子,手伸到一半又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可能是因为刚才她伸手我没有把背包给她,现在只敢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我T恤的衣角,温声哄道。

“刚才妈打开你那个小冰箱看了,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就只有一袋干巴巴的挂面和几个鸡蛋……家里条件又不差,又不是供不起你,你才十八岁,为什么要跑出来受这种罪啊?跟妈回家住好不好?哪怕你不愿意回家,妈出去给你租个带空调,带电梯的公寓行不行?就像泊寓那种……”

看着她那副讨好的模样,我有点烦躁,她怎么还是这么能啰嗦。

我用力一扯袖子,把衣角从她指尖拽了回来,不耐烦地说道:“不用。我住这儿挺好的,和学校宿舍也没什么区别。”

苏曼曼被我拽得手指一空,整个人晃了一下。她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指尖,眼神一点点黯了下去,原本就泛红的眼圈里瞬间蓄满了水汽,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这个拽袖子的动作,像一根针一样狠狠扎破了她作为一个母亲,一个长辈的体面,强撑了一晚上的笑脸瞬间僵住了。

同时也把她的思绪拽回了过去八九年里那些让她日夜锥心的记忆深处。

在苏曼曼的记忆里,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小海再也不肯让她碰一下了呢?

好像就是从九岁那年开始的。

那一年,小海的奶奶身体快要撑不住了,丈夫陈建国在工作和医院之间连轴转,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她自己一手从初一开始带的班级也到了初三,教学任务繁重加上职称的评级,她苦不堪言。

那大半年里,每天深夜疲惫地回到家,小海卧室的房门都已经关上了。她那时候总以为,儿子只是懂事得早,体谅爸妈工作忙。

直到奶奶最终体面且安详地去世,她带的那届初三学生也顺利毕业,她终于从繁重的日常里喘过气来。

满心欢喜地想要好好弥补儿子的时候,她才惊恐地发现,那个曾经走哪儿都要牵着她的衣角、睡觉前非要闻着她脖子上的皂香才肯闭眼的小团子,好像和她之间再也不复往日的亲密。

那时候小海已经十岁了,个头刚开始往上蹿。她高高兴兴地去商场给他买了最时髦的新衣服,可小海连吊牌都不拆,直接塞进衣柜里最底层,每天宁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然后套着万年不变的蓝色校服;她周末特意推掉了教研组的聚餐,买了两张游乐园的票想带他去好好放松一下,他却冷着脸说“幼稚”,然后转身回房,当着她的面“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在屋里刷了一整天的题。有时候,她晚上熬了热牛奶端进去,想顺手摸摸他的头发,他却像躲避什么瘟疫一样猛地偏过脑袋,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放那儿吧,我要睡了。”

苏曼曼至今都忘不了小海初三那年冬天的一个周末。

由于小海从初一就坚持住校,家里难得三个人能有一天凑齐吃顿晚饭。

那天窗外下着冷雨,餐卓上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脆响,没有欢声笑语,没有母子温情。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明明是一家人,看着却像是三个租客的拼桌。

她看着儿子瘦削的下巴,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了一块仔细剔掉骨头的糖醋排骨放到小海碗里,赔着笑脸柔声说:“小海,多吃点肉,最近复习太辛苦了。”

可小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当着她的面,直接用筷子把那块排骨夹了起来,“啪嗒”一声扔进了桌上的骨碟里,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坐在对面的陈建国当时就皱起了眉,条件反射地想拍桌子训人。可当陈建国抬起头,对上小海那双毫无波澜、冷得像在看两个陌生人一样的眼睛时,那个在单位和家里向来说一不二的男人,到了嘴边的训斥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那几年陈建国自己也常年在外应酬,面对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也已生出了一种难以管教的无力感。最后,陈建国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铁青地闷头扒完了碗里的饭,站起身进了书房;而小海更是放下碗筷就直接回了房间,从头到尾看都没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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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剩下苏曼曼一个人坐在那儿,四周空荡荡的。

屋外的雨彷佛透过窗子直接下在了餐桌上,空气凉凉的,弥漫着饭菜的香味,但是里面却没有家的味道。

她看着骨碟里那块孤零零的、渐渐变凉的排骨,想夹起来吃掉,可手里的筷子一直在抖,怎么都夹不起来。

“啪嗒、啪嗒”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碎花围裙上,她放下了筷子,捂着脸哭得浑身颤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上了高中后,小海更是直接把学校当成了家,连寒暑假都鲜少回家,就算回了也不肯在家里多待一天。过年时的年夜饭,更像一个走过场的冰冷仪式。

小海越来越独立,越来越优秀,也越来越让她感到陌生,甚至于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那是一种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被剥离掉的感觉。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偷偷推开小海空荡荡的房门抹眼泪,无数次试图用加倍的温柔、顺从甚至低声下气的讨好去融化儿子心里的冰山,可每一次迎头撞上的,都是对方亲手筑起的冰冷铁壁。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把小时候最黏她的儿子弄到这个地步?

长期的郁结与焦虑,终究在心理上留下了痕迹。今年年初单位组织医院体检,医生看着报告单严肃地告知她,她的心理状态已经非常糟糕,如果继续严重下去,大概率会引起内分泌与激素水平紊乱,叮嘱她必须保持良好的作息和愉快的心态,必要时可以辅以药物治疗。

可良好的作息谈何容易?最近这几年,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陈建国心疼她怕她神经衰弱,主动搬去书房和她分房睡,可她的失眠却没有半点改善。至于愉快的心态,除了前阵子看到小海考出远超985分数线的高考成绩时,她发自内心的高兴了一场,其余的日子里,她早已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

旧日的委屈混着眼前的酸楚翻涌上来。苏曼曼站在房间里,高挑丰腴的身子微微发着抖,电扇还在嗡嗡作响。

她低下头,用手指飞快地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她必须忍住,好不容易才找到儿子住的地方,难得和儿子好好相处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看着她低头抹眼泪的动作,又是这样,一副要哭不哭故作坚强地样子,我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的烦躁。

我刻意移开视线,绕过她高挑丰腴的身体走到书桌前,拿起半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语气生硬地赶人:

“看你也看过了,现在太晚了,我这儿没空调,也没地方给你睡,你赶紧去外面随便找个酒店住吧。”

一听我要赶她走,苏曼曼彻底慌了神。

她往前迈了一步,顾不上擦脸上不断往下淌的汗,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心因为出汗而有些湿滑,那软绵绵的感觉却和小时候一样。

“小海,你别赶妈走好不好……”

她一米八的高头大马身材站在我跟前,明明比我还高出半个头,此刻却微曲着膝,微挑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微厚润泽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像个怕被抛弃的小姑娘一样央求着我。

“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外面巷子里黑漆漆的,连个路灯都没有……妈刚才上来的时候,楼底下还有几个喝醉酒的男人在那儿晃悠。你真忍心让妈深更半夜一个人出去打车吗?妈不嫌热,妈就在你这儿将就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行不行?”

在我的视角下,苏曼曼那张冷白皮的鹅蛋脸被闷热蒸得透出一层诱人的嫣红。为了透气,她将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精致的锁骨,锁骨周围的肌肤肉眼可见的白皙而细腻,像白天鹅的脖颈。湿透的真丝衬衫像皮衣一样紧紧黏在她身上,有点透明,能够清晰勾勒出里面那件棉白色内衣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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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刚刚弯腰劳作的缘故,呼吸显得有些急促,两团硕大挺翘的肉馒头随着呼吸而轻轻起伏、颤巍巍的。一颗汗珠正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往下滑,最终没入巨乳之间。此时,角落里电扇的风吹来,我闻到了一股夹杂着汗腥味的幽香,那或许就是成熟女人特有的甜腻体香。

我有点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放。

心里却想着,如果碰一下呢……会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渗出香甜的汁水吗?

我吞了吞口水,强行禁止了那些胡思乱想。

这是我亲妈?想啥呢?疯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说的是实话。

这片老旧小区治安本来就一般,鱼龙混杂。苏曼曼虽然37了,但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蛋和这副被汗水彻底打湿、几乎半裸的前凸后翘身段,走在街上比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要惹眼十倍。

要是这个点让她穿着这身被汗水浸得近乎透明的衣服走出去,撞上楼下那些喝醉酒的烂酒鬼,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行了,你先把我手松开。”

我皱着眉把手腕抽了回来,心里有点愧疚,但还是别扭。不过,到底还是真的硬不下心来。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真的遇到危险了呢?

平时吃那么多肉干嘛,能不能反思一下?

而且,哪有人吃肉只长胸和屁股?跟头奶牛一样。

手怎么又放回腿上了,又没做错什么,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万千思绪闪过,我妥协了,假装冷淡地说道,“住可以,但丑话说在前面,我这儿只有一张床,也没空调,晚上睡觉热得很。你要是受得了,你就留下来。”

见我语气松动,苏曼曼眼里的泪花瞬间化作欢喜,忙不迭地点头:“受得了,妈一点都不嫌弃!桌上的西瓜你快吃两块,妈特意挑的最中间的心儿……”

真幼稚,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女生一样。不像我,喜怒不行于色。

“我不爱吃甜的,你自己吃吧。”我冷淡地打断了她的话。

苏曼曼也不恼,见我终于松口了肯留她过夜。她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下来,双手终于离开了那紧绷着的浑圆肉腿,然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可紧接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汗水浸透、黏糊糊贴在皮肤上的真丝衬衫,布料已经完全透明,把那对沉甸甸的丰满和中间深深的沟壑暴露无遗,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见我的余光时不时地往那个地方飘时,她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起一抹羞涩窘迫的红晕。

苏曼曼低头轻轻扯了扯湿透的领口,试图遮住那片过于色情的光景,却只让布料更紧地贴在乳肉上。

别扯了妈,再扯真犯规了。

她有些害羞,抬起头看向了我,小声试探道:

“那个……小海,妈这一路找过来,又在屋里待了这么久,出了好多汗,身上黏糊糊的实在难受,就这样上床肯定要把你的凉席弄脏了……妈能不能借你的卫生间冲个凉?就是今天走得急,没带换洗衣服,借一件你的旧衣服给妈穿一晚,行不行?”

我顺着她的动作扫了一眼她胸前那片几乎完全透明的湿布料,喉结莫名发干,飞快地移开视线,转身走向角落的衣柜。

我从里面翻出一件平时打球穿的、最大号的深灰色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随手扔到床上,语气比刚才柔软了点。

“衣服在床上,毛巾是新的,你自己去洗吧。我去阳台透口气,正好你换衣服。”

说完,我顺手从书桌抽屉里摸出半包红塔山和塑料打火机,拉开阳台的推拉门走了出去。想要来一根,压压火气。

就在我摸出烟盒的一瞬间,苏曼曼明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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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走到阳台护栏边,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啪”地一声,打火机还没凑上去,苏曼曼就紧跟到了阳台门口。

“小海……”她看着我嘴里叼着的烟,那双微挑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心痛,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我这副模样。她双手扶着阳台门框,声音发颤地问。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你以前最讨厌烟味的,是不是在外面打工太累了?”

我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咔哒一声点着了烟。

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滚进肺里,舒服……

我吐出了一口白烟。

“去年在包装厂打工的时候,熬夜困得慌,跟工友学的。怎么,你也要像陈建国那样管我?”

提到陈建国,苏曼曼的脸色白了一下,下意识地连忙摇头。

“不是,妈不是要管你……妈就是心疼你。抽烟伤肺,你小时候得过肺炎,底子弱……要是实在累得慌,以后别去便利店熬夜了,妈手头有钱,不让你爸知道……”

“苏曼曼,”

我转过身,夹着烟的手指着屋里的浴室,这不是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嗓音冷冰冰的,“我刚才说了,不是钱的问题。不是你自己说一身汗难受要冲凉吗?你要是还想在这儿待着,现在就去洗;你要是觉得看不惯我抽烟,我现在就送你下楼打车。”

烟雾弥漫,夜已经很静了,温度开始有点降了。

苏曼曼站在阳台门口,高挑丰腴的身子在夏风里微微晃了一下。她把嘴唇死死抿紧,然后又委屈地嘟起一点,眼圈通红地看着我。

在我小时候,这是她生气的前兆。只要她一嘟起嘴,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我便知道我犯错了,于是我便会抱着她的肉腿,歉声说到“我错了……妈妈,我错了……”

可现在,我长大了。

看着我一脸不避着她的模样,苏曼曼发现,自己似乎好像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好……好,妈不说了,妈不说了还不行吗?”

她低下头,用手指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嘟着的小嘴换成了讨好的浅笑。

“那你少抽两口,身体最重要。妈这就去洗澡。”

然后转身进屋,走到床边默默抱起我那件深灰色的T恤和短裤,低着头走进了狭小的独立卫生间。

随着磨砂塑钢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将阳台外飘进来的烟草味与儿子那陌生冷硬的视线隔在了门外。

浴室很小,对苏曼曼这种高头大马的身材来说,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苏曼曼背靠着门板站了两秒,刚才在儿子面前强撑着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她把怀里抱着的深灰色旧T恤贴在胸口,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带着儿子气息的涤纶布料里,肩膀又抽动了一下。

她想哭,她真的很想哭。

她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呢?她不知道,好像从某一天夜里醒来,她就变得很爱哭了。

她下午上完课,赶着时间,从海城坐了2个小时高铁来到省城,顶着三十八度的高温找了过来,顺着老巷子一家一家地问,低声下气地跟房东太太说好话,又在闷热得像蒸笼一样的顶楼替他收拾屋子、切好冰西瓜。

可是,从小海推门进屋到现在,已经快半小时了,别说一句暖心的话,小海连一声“妈”都没叫过她。

特别是,刚才在阳台门口,那声“苏曼曼”。养了18年的儿子就是这样直接称呼她这个当妈妈的。那冰冷的语气像是一盆夹着冰碴的冷水,从头顶浇下,冻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紧、发痛。

自己的教育好像很失败,不是好像,是确实,彻底,毫无疑问的失败。

九年了。

小海给她展示了整整九年的冷暴力、疏离与抗拒。

起初她和老陈都以为,可能是因为早年老陈太过严厉,导致了儿子青春期的逆反。况且儿子除了抗拒父母的关爱和亲密以外,其他地方都做得挺好的,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努力学习,自律健身。夫妻俩原以为过了青春期自然会好,谁知持续到了现在。

学校的同事和周围的亲戚总是很羡慕她。

苏老师,你家陈海成绩这么拔尖,而且好自立啊,这么优秀,你们做父母是怎么教育的?可以传授一下经验吗?

每每听到这种话,苏曼曼只能不失礼貌地看着对方,然后尴尬地笑笑。

她能传授什么教育经验呢?孩子基本和他们没有交流,难道告诉他们,这和她们夫妻俩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每个月按时打一笔最低标准的生活费就行了?

到陈海高中的时候,除了过年那顿走过场的年夜饭,以及每月固定打生活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都要和儿子断联了。

儿子在高中怎么样?寝室舒不舒服?学习难不难?和朋友相处得融不融洽?学校食堂好不好吃?

这些话题,陈海从来没有跟她和老陈交流过。

到了今天,哪怕她把身段放得再低,把一个做母亲的尊严全都踩在脚底下讨好他,换来的依旧是他毫不留情的拒绝。如果不是今天太晚、外面实在不安全,她毫不怀疑小海真的会直接把她推出门外。

她到底该怎么办?

再这么下去,等小海进入了大学,真正独立起来,她是不是就真的要彻底失去这个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孩子了?

苏曼曼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她把小海的旧衣服放在洗手台边干燥的架子上,抬起手,一颗一颗解开了身上那件早已被热汗浸透的浅杏色真丝衬衫。

湿冷黏腻的布料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接着是包臀的黑色一步裙,以及里面同样被汗水濡湿的贴身衣物。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浴霸打在她冷白皮的肌肤上,如同和田玉一般温润光滑,一米八的高挑骨架修长而舒展,因为常年坚持瑜伽的习惯,反而没有半分干瘪,I罩杯的巨乳饱满而挺翘,小腹平坦而白皙,顺着腰线以下是骤然隆起比肩还宽的浑圆挺翘的臀部弧线。

因为浴室闷热,此时她的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粉晕,细密的汗珠还挂在锁骨窝与巨乳上,乌黑微湿的长发散落在白皙的肩头,微挑的眼尾带着刚哭过后的湿润桃红,整个人透出一股三十七岁成熟女性特有的、熟透了的蜜桃般的丰腴与韵味。

苏曼曼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还在沉溺于自己教育的失败,马上注意力就被自己色气的身子吸引了。

呜。有点害羞。

哪怕她已经37岁了,每次在镜子中看到自己这副夸张的身段,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身子很下流很色情。

恍惚间,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几分钟前在屋里的一幕。

刚才她低头扯着湿透的衬衫领口、向小海提出想借衣服冲凉的时候,小海的目光似乎在她的胸口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当她望向他时,他才像被烫到一样移开了视线,然后转身去翻衣柜,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瞬间,儿子似乎害羞了。

为什么害羞呢?

难道是因为……

还有更早时候,当他推开门第一眼看见满身大汗的她时,她听到的那种瞬间放大的呼气声。

苏曼曼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说不定可以缓和与儿子之间的关系。

她的小海已经十八岁了。

他不再是九岁那年那个只会跟在妈妈身后要抱抱的小男孩了,他已经长成了一个血气方刚、处于青春期精力最旺盛阶段的年轻男人。

过去这几年,她总是习惯性地端着“母亲”的架子,试图用母爱去关怀他,可每一次都被他冷冰冰地拒绝,甚至有的时候,她能明显感受到他对自己和陈建国的厌恶,那种厌恶赤裸裸的,特别明显。

可如果……她不再只是用“母亲”的身份去靠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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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的优势,一具高挑丰腴熟透了的身子。他对母亲的关爱油盐不进,可面对她这具连同龄男人都移不开眼的、熟透了的身体,面对女人最原始的柔弱与温存,一个十八岁、从未经历过人事的少年,真的能像他嘴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吗?

只要,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行。

镜子里的女人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来,轻轻按在了自己滚烫而饱满的胸乳上。

疯了吗?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是的,疯了……完全疯了……

只能说,陈海九年的冷漠已经快把苏曼曼逼疯了,而疯了的女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苏曼曼的耳根一下就红了。

太羞耻了,太不要脸了,苏曼曼。

可紧接着,过去九年里无数个独自面对空房间的绝望夜晚、餐桌上那块被无情扔进骨碟里的排骨、以及刚才阳台门外那句冷冰冰的“苏曼曼”,无数次的冷漠像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回放。

她已经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

规矩、体面、界限……这些东西除了把她的小海推得离她远远的,什么用都没有。只要能让儿子心软,只要能让儿子重新像小时候那样离不开她、不再对她冷漠,愿意和她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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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手段卑鄙一点、哪怕……要利用自己身为女人的本钱去留住他的视线,她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想到这里,苏曼曼看着镜中自己那双湿润微挑的眼睛,眼底的迷茫与委屈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温柔与决绝。

她伸手拧开花洒,微凉的水流哗啦啦地冲刷在她滚烫丰腴的躯体上。

洗完澡关掉花洒后,苏曼曼擦干身子,拿起了架子上小海那件深灰色的纯棉T恤和运动短裤。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刚换下来的那件贴身内衣上,手指停顿了两秒,最终没有去拿它,而是直接将小海那件宽大却洗得发薄的T恤,套在了自己一丝不挂、还带着水汽与微凉的身体上。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灰色纯棉布料被胸前的丰满高高撑起、连细微轮廓都若隐若现的模样,又伸手将原本及膝的运动短裤往上提了提,露出了一双修长晃眼的白腿。

做完这一切,苏曼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剧烈的跳动,抬手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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