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懦夫拯救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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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莎终于把第一批产品递给了希特,一共有12瓶。

瓶身是用水晶做的,直径大约为拇指那么粗,用红蜡封口。里面的东西是淡黄色的,透过光线看去,就像融化了的蜂蜜一样。

希特拿起一瓶,在手里把玩了会儿。

“就叫它懦夫拯救者吧。”他说。

温莎发呆了。

“叫什么?”

“让懦夫都能成为勇者的药剂,”希特笑着说道:“虽然听上去有些侮辱人,但……越是这样的名字,流传得就越快。”

温莎想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的确比我想的‘耐久精华’要有噱头。”

药剂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该敲开权贵的大门了!

希特要敲的门是海凰城城主——巴赫·莱茵珀特。

奥克兰行省权力最巅峰的贵族。一句话就可以左右一个家族甚至一家贵族的生死!

但是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希特不过是一个落魄商人家族的废柴少爷。既没有权力,也没有地位,更没有关系网。这样的人想要见到城主?痴心妄想。

但是希特却早就有了对策。

深夜。

海凰城深处的地下暗河区域。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秩序、也几乎没人有合法身份。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霉味以及污水的味道,周围十分安静,偶有滴水声与气泡声传来。墙上长满了青苔,脚下的地面是湿滑的石头。有时候会有老鼠从黑暗的地方跑出来,在火把的光芒下一闪而过。

居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偷渡进来的流浪汉,以及脱离主人侥幸存活的奴隶。他们像老鼠一样在暗河的裂缝中钻来钻去,靠捡上面的垃圾、或者偷东西来维持自己的生活。

希特以及叶卡捷琳娜都乔装打扮好了。灰色的大衣斗篷,帽子压得很低,脸也藏在里面。叶卡捷琳娜一米九八的个子,在这里弯腰驼背,被压得看不出原来那么高了,但是走在这样的地方,高大的身材倒不像异类,因为这里正常才是最异类的存在。

他们蹲在了一处拐角。

拐角处有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尽头有一道不显眼的铁门。铁门后面就是地下暗河上的唯一的医馆。

希特等的就是那铁门后将要走出的人。

铁门在快要天亮的时候终于打开了。

一个脸色非常难看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穿的是件灰色的老式长袍,帽子遮住了一半的脸。但是他的走路方式骗不了人,那是习惯了被人簇拥着走的步态,不是流浪者所能模仿的。

他的后面跟着四个侍从,也都经过了乔装。步伐很稳,手始终搭在腰间。

希特从拐角处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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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大人。”

侍者们马上取出了半截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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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不退。他只是缓缓地卸下了伪装。

露出了一个不过14岁的少年面容,唯一出彩的也就是他平稳的眼神。

巴赫看了他两秒钟。

“卡普亚家的小子啊。”

希特微微欠了欠身子。

“承蒙城主大人厚爱,竟认得小子,真是小子的无上荣幸啊!”

巴赫身边的仆人们本能地要把希特身上的武器都收走。搜查了他的全身,确定没有隐藏的东西之后才退下。

巴赫并不急于离开。淡定从容的看着希特,眼里带有审视的意味。

“你是如何知道我会出现在这的?”

“这里的医馆已经不再能满足城主大人的需求了!”希特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一件更让巴赫关心的事情,“因为在之前给城主大人供应耗材的供货商已经被小子我气死了。”

“我想您应该也发现了,卡普亚家衰败之后,这家医馆的精气原液就不再够用了对吧。”希特慢慢道。

巴赫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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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气原液,从高等级战斗职业的人身上,用魔法道具汲取的精华。入药之后可以快速恢复体力,并能让人的身体长久处于巅峰状态。

而卡普亚家族衰败之前,做的就是高等级战斗奴隶的精品生意。老卡普亚为了搭上城主的线,一直暗中和这个黑市医馆进行交易,提供精气原液。而老卡普亚去世之后,这条生意链也就断开了。

巴赫当然知道卡普亚家的事情,也猜到了断货的原因。

希特继续说。

“我这次来,一是为城主大人近日的困境表示歉意。卡普亚家没能继续供货,是我的问题。”

“二也是为了解决城主大人的难言之隐,以后也无需再受制于这危险诡谲的黑市医馆了。”

巴赫的眼睛也变得不一样了。审视变成了一种兴趣。

“你小子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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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希特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恭敬地递给了侍者。盒子不过巴掌大的一块,用的是深色的木头,上面雕刻着一些精美的图案。

巴赫的侍者把木盒拿过来,仔细检查过之后,并没有发现机关或者毒药,然后把它递给了巴赫。

巴赫打开了木盒子。

里面有两个东西。

上面有一个拇指粗的水晶瓶子,里面的液体是琥珀色的,用蜡封住瓶口。巴赫拿过一瓶来闻了闻,眼睛里有了光。

“特制耐久药剂嘛?”他说:“不错,这东西在贵族圈子里都是稀有货。之前有人给我送过,效果确实好。”

他把药瓶放了下来,下面有一样东西。

是一双丝袜。用人面鬼蛛银白极细的蛛丝编织而成,发出淡淡的珠光。摸起来光滑顺手,弹性极佳。

巴赫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下,也没有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但他并不在乎,也不想露怯,所以没有询问这丝袜的用处和来路。只以为这是垫在药剂下面缓冲的防护品而已。

“东西不错,我也看到了你的诚意。但你的药剂和普通的特制耐久药剂有何不同?”

“这药剂的新名字叫懦夫拯救者。”希特说着赶忙摆手表示:“这药剂的名字并不是在侮辱城主大人,而是因为这药剂的效果特别强。即使是懦夫在床上也可成为勇者,更何况城主大人这样的盖世豪杰呢!”

巴赫的脸色有所缓和,贵族圈层男人的通病是不可以被言说的。

“我早些年也用过!”他说,“效果确实很好,但是副作用也很严重。”

“我可不想用完之后,再全身肌肉撕裂那般疼痛好几天!”

希特挥了挥手。

“城主大人尽可以放心,卡普亚家族只做精品。像那种后遗症严重的残次品,小子哪敢拿到您面前献丑。”希特咳了咳嗓子,继续道。

“我给您提供的药剂,药效极强,但是副作用极低。而且完全无需内服,只需涂抹在关键部位即可。事后也不会有疼痛的后遗症,只会感觉到关键部位的酸软,更能增加您回味之前狂野酣战的美妙滋味。”

巴赫拿过药瓶之后又看了看希特。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的。”

“这瓶药只算是这些日子卡普亚家族未能给城主提供货源的赔礼。”希特说,“若事后城主觉得小子诚意不够,那小子就带着卡普亚家族的遗憾离开海凰城,以后绝不再出现在城主大人的视线中碍眼。”

说完之后他就退后一步,弯腰鞠躬。

意思就是非常清楚,如果这药的效果不能让城主巴赫满意,他就离开这个卡普亚家族世代经营的地方。

巴赫看着希特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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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孩子拿家产来赌自己的欢心,不管药效如何,起码这小子是真的识时务!

“好。”巴赫把木盒合上,“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它达不到我的预期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巴赫和侍者一起离开。脚步声越来越小,在暗河的巷子中逐渐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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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靠着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背的粗布斗篷被汗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脊梁上,很凉。他的膝盖有些发软,但还能站着。

叶卡捷琳娜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你刚才太过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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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看出来了?”

“不知道,但我离你三步远都闻到汗味了。”

希特转身就要离开,叶卡捷琳娜跟了上去。

“那药真有用嘛?”

“有用。卡特恩的改良配方,已经大幅增强了药效。而且我还让温莎在里面加了一些增加欲望的虎狼之药,让药性又加强了数倍!”希特对这产品效果十分满意,但随即他又笑道。

“唯一的缺陷,就是用多了会让身体更加亏损。不过也没到折寿的程度,就看他以后抗不扛得住这懦夫拯救者的诱惑了!”

希特太过紧张,根本没有告诉巴赫这个丝袜的用法。希望他老人家可别搞出笑话来,尤其希特脑海里莫名浮现了五大三粗的城主穿上丝袜的效果!想想就让希特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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